5-0。

    这个比分非常不好看。

    尤其是在天衣无缝光芒的笼罩下。

    觉醒这份力量的一瞬间，越前龙马感觉到了那种无所不能的自信。但此刻，他的自信感荡然无存。

    因为站在他对面的那个人——幸村精市。

    “越前君，”幸村的声音轻缓地从对面传来。

    越前看到了他眼里若有若无的笑意。

    “天衣无缝的力量，的确令人惊叹。”幸村顿了顿，这份几乎所有网球选手都在追求的力量，确实给自己带来了一些惊喜。

    “不过，网球的世界里，天衣无缝可不是最终的答案。”

    幸村的话音刚落，越前龙马身上属于天衣无缝的光芒就开始在球场上剧烈翻涌。

    它在抵抗某种无形的压制。

    这种压迫感，是怎么回事？

    越前试图抵抗这份力量，但更加强烈的压迫感从幸村的方向席卷而来，仿佛整个球场的重力都在那一瞬间被扭曲。

    越前的瞳孔微微收缩，他下意识地抬头，然后——

    他看到了。

    幸村精市的身后，浮现出一道巨大的虚影。

    那是一个笼罩在圣洁光辉中的少年，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发梢微微浮动，不受重力束缚。他的面容与幸村有七分相似，但更加淡漠，更加……非人。

    虚影身披纯白长袍，衣袂无风自动，袖口与衣摆处绣着繁复的金色纹路，象是某种古老的封印。

    它，不，应该是他。

    他的双眼微阖，神情悲泯而疏离，在所有人的眼中，这就是一个俯瞰众生的神明，既慈悲，又无情。

    ——神之子。

    第一次看见幸村异次元完整的形态，仁王懒散地吹了个口哨，眼底却闪铄着兴奋的光。

    “puri，这可真是、大场面啊。”

    莲见一动不动地幸村的身后的虚影看，忽然感觉自己的异次元一点也不张扬了。

    即使如此，莲见也是打心底里觉得，也只有这样的异次元，才能配得上幸村。

    幸村精市这个人，本就应该是受人瞩目的。

    这是浦山和有田两个一年级第一次在训练以外的时间看见幸村部长打球，此刻的他们不约而同睁大了眼睛，试图将这副场景刻在脑海中。

    事实也确实如此。

    直到很久以后，已经不在网球领域奋斗的两位年轻后辈在谈起网球的时候依旧会想起他们见证幸村部长在那一年全国大赛留下的震撼场景。

    在绝对的高度面前，连旁观者也会忍不住抬头仰望。

    比赛还在继续。

    越前的球拍还悬在半空，身上的光芒不停地流转，可网球已经安静地停在了他身后的场地上。

    他甚至没有看到幸村挥拍的动作。

    没有风声，没有残影，连球网的颤动都来不及发生。那一球就象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

    “30-0，won by立海大。”

    越前的瞳孔微微放大，他盯着幸村身后那道虚影。神之子的衣袂无风自动，连衣摆浮动的弧度都未曾改变。

    刚才那一球，不过是神明随手落下的一粒尘埃。

    越前咬了咬嘴唇：看不清球，自己甚至无法做出反应。又是这种无力感。

    倒数第二球。

    幸村轻轻抬手，虚影随之垂眸。

    那一瞬间，越前感到某种无法言说的力量笼罩了整个球场，不是剥夺五感，而是更彻底的、更高维度的压制。

    只有立海大的人认出了这是幸村曾经在U17训练营中用过的——意识场领域。

    网球在越前的视野里直接消失了。

    不是速度快到看不见，而是从存在的层面被短暂抹去。

    “40-0，won by 立海大。”

    天衣无缝的光芒在越前周身剧烈震荡，却象被无形屏障阻隔，无论如何奔涌都无法触及那颗根本“不存在”的球。

    最后一球，幸村甚至没有做出发球动作。

    虚影缓缓抬起手，指尖轻点虚空。

    最后一刻，越前龙马看到了幸村蓝紫色的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的身影。

    那么渺小，那么无力。

    “6-0，Ga won by 立海大。”

    回过神来，网球不知何时已经滚到了自己脚边。越前站在原地，身上的光芒彻底熄灭。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不是这个人的对手。

    最后一场比赛也结束了。

    立海大彻底实现了三连霸。

    以五场比赛全胜的姿态漂亮地拿下了今年的全国冠军。

    或许是立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