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12月24日，平安夜，首尔下着雪。

    这是金贤京参加SM周末公开选秀的日子。

    她站在SM旧楼的走廊里，周围挤满了人。空气中混杂着发胶、汗水和廉价香水的气味，闷热而压抑。她穿着白色短袖和蓝色牛仔裤，头发扎成低马尾，安静地排在队伍里，高挑的 171身高，在一群十四五岁的少女里极其亮眼，清冷高级的五官，哪怕素颜也碾压一众同龄人。她的神情也和周围那些紧张得不停跺脚或对着镜子练习表情的女孩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是故作镇定，而是真的不紧张。前世她参加过无数次试音，只不过那时候她是坐在桌子后面的那个。她知道选秀的规则，知道评委在看什么，知道什么样的表现能让人眼前一亮。这具身体的底子足够好，加之她的经验，通过选秀是板上钉钉的事。

    她甚至找了一个录音棚录了一份自己重新编曲的伴奏——要知道现在来参加选秀的还不象后世那些二代扎堆，大部分孩子家里条件都很一般，无伴奏清唱居多。

    “你也是来参加选秀的吗？”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金贤京转头，看到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女孩站在旁边，圆圆的脸，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整个人象一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水蜜桃，散发着一种干净又软糯的气质。

    金贤京扫过对方的脸，脑海瞬间映射上信息——金泰妍。

    前世无数次在屏幕、纪录片、考古资料里看到的少时队长，此刻才十五岁，青涩、软糯、稚气未脱。

    2004年7月，她在第八届SM青少年选拔大赛歌王中夺得第一名，以压倒性的实力进入了SM，现在已经是公司的正式练习生了。她今天出现在这里，大概不是来参赛的，可能是来帮忙或者——金贤京不太确定。但无论如何，这张脸她太熟悉了。

    “恩。”金贤京点了点头。

    金泰妍歪了歪头，象是在打量她：“你看起来好冷静。我参加选拔大赛的时候紧张得腿都在抖。”

    “紧张有用吗？”金贤京问。

    金泰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象没什么用。”

    金贤京没有继续说话。她不是不想聊，只是觉得没必要在选秀前分散注意力。金泰妍似乎也察觉到了她不想多聊，没有再追问，只是站在旁边，偶尔偷偷看她一眼。

    走廊尽头，工作人员在叫号。人群微微涌动，像被风吹过的麦田。金贤京看了一眼自己的号码牌——A-38。

    “你多少号？”金泰妍凑过来问。

    “A-38。”

    “我是A-37旁边的那个。”金泰妍指了指旁边一个空位，“我是来陪朋友来的，不过她刚才去厕所了。我就是好奇，想看看今天来参加的人都是什么样的。”

    金贤京点了点头，没有接话。她的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门上——那是面试间的入口。

    金泰妍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种奇怪的默契——不说话，但也不尴尬。

    “A-37，A-38，准备！”

    终于轮到她了。

    金贤京走进面试间。房间不大，摆了张长桌，桌后坐着三个人。中间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左边是一个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大概是舞蹈老师；右边的女人——

    金贤京的目光停了一下。

    那个女人大约二十八岁上下，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长发披在肩上，气质干练而优雅。她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一支笔，目光淡淡地扫过走进来的金贤京。

    Kenzie。SM娱乐的金牌制作人。伯克利音乐学院毕业，2002年正式添加SM。此时她已参与了BoA《My Na》等顶级制作，是SM制作团队里最年轻也最有潜力的内核人物之一。更重要的是——在未来的某条时间线里，2022年NCT DREAM那张冬季特别迷你专辑《Candy》的同名主打歌，就是由她担任编曲的。

    而现在，是2004年。那张专辑还要等十八年。

    金贤京今天准备的，就是那个版本的《Candy》。

    “开始吧。”中年男人开口，“先自我介绍。”

    “我叫金贤京，今年十四岁。”她的声音不大，但咬字清淅，“特长是舞蹈、唱歌和编曲。”

    中年男人微微抬了一下眉毛：“编曲？”

    “是的。我今天准备的曲目，是我自己重新编曲的。”

    Kenzie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开始你的表演。”中年男人说。

    金贤京深吸一口气。。我做了一些改编。”

    她开口了。

    前奏部分，她在伴奏带中用人声仿真了电子合成器的音色——不是模仿乐器的声音，而是用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