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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自知难逃一死,尽数自断心脉自尽,其余内情绝口不提。”黑影摇头。
皇帝沉默,良久才挥了挥手:“下去吧。”
“是。”
黑影应声,身形一晃,再度隐入黑暗,消失无踪。
书房重新冷清下来,只剩风声与窗扇合拍。
泰隆帝望着跳动的烛火,神情陷入木讷,仿若魂飞,久久不言。
.........
夏国公府,某偏室内。
茶香袅袅,夏桀与姜恒齐坐,面色皆凝重无比。
主座之人却是太子,一脸轻松自得的样子。
夏桀端起着茶壶,给二人倒茶,打哈哈道:“林白那小子太冒失了,下次见了他,我一定狠狠揍他一顿。殿下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太子端起茶盏,浅啜一口清茶,淡然道:“哎,这有什么好生气的,父皇心中自有盘算。”
姜恒提起茶盏,思忖道:“王爷在北境培植势力多年,势力愈发深厚。若非有北蛮需其牵制,恐怕陛下早已将他调回京城。”
“正是因为如此,陛下才更不该放权!”夏桀拍了下案几,骂道:“林白这小子也是,什么都搞不清,冲进来就胡咧咧。”
姜恒瞥了他一眼:“我的国公大人,你不会真以为,陛下是听了林白的建议,才做此决定吧?”
夏桀一愣:“不然呢?”
姜恒看了眼太子,缓声提点他:“你想想,本是秋狩之后论功行赏,偏偏陛下挑这个时候召见林白,为何?”
“这......”
夏桀低头,快速思考。
不知道死了多少脑细胞之后,他猛猛摇头,依旧想不出原因,便回道:“不知道。你别打哑谜了,快说。”
姜恒叹了口气:“在场之人无不推举皇子,唯有林白不相干,陛下正是借林白之口,将镇北令交给王爷。”
“什么?”夏桀难以置信,“你是说,将兵权交给王爷,本来就是陛下的意图?太子爷,是这样吗?”
他看向太子,只见太子一脸淡然,与昨日宴席上一样的表情。
难道太子当时就已经察觉出了陛下的想法,所以昨日才选择不争,甚至还顺水推舟?
太子点了点头:“圣心难测,应该是吧。”
姜恒补充道:
“还有,你那句‘太子不涉猎’,恰好提醒了林白,逼着他选了个不沾边的人,也算是帮了陛下的忙。不过,就算他推荐旁人,陛下也会找由头把兵权交给王爷。”
夏桀满脸茫然,挠了挠头:“我还是不明白。平靖王在北境本就权势滔天,若再名正言顺的掌兵之权,岂不独霸一方了?”
“说的正是!”
这时,一中年人从门外风尘仆仆走了进来。
此人身着素色圆领袍,胸前是一方规整孔雀补子,虽有褶皱,但还算洁净朴素。
正是吏部侍郎,周衍。
“周大人!”夏桀笑着让手,请他赶紧入座。
待周衍坐下后,太子和煦问道:“周大人,南方如何?”
自夏时起,海江和江临两郡发生旱灾,御极大典之后,朝廷派户部侍郎重病在床,便让吏部侍郎周衍去南方巡查赈灾。
周衍叹息地摇头:“太惨了,这次旱情异常严重,两江一十三州几乎颗粒无收,百姓流离失所,不得不卖儿鬻女。更有甚者,已经出现易子而食的情况。”
其他三人闻听此言,沉重地叹了口气。
“我请大巫师推演原因,结果什么都没推出来。”
“如今又即将入冬,只怕灾情会更严重。我急着回京,就是请求朝廷调拨物资.......怎么,陛下真的要让平靖王把控兵权?”
周衍一脸凝重,在大梁历史上,断然没有出现过身处高位之人长期把控一方的情况,即便是后来各郡的镇魔大将,也只有领兵之权,绝无辖制之权。
姜恒眸色一沉,点了点头:“就在昨天的秋狩祭典上,不过还没正式交接。我也想不通,太子殿下,您认为陛下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太子端着茶盏,目光落在杯中舒展的双芽茶叶上。
“上次我和十三弟去北境视察,在皇叔的管理下,那里军纪极其严明,堪称令行禁止。”
“许久的平静已被打破,现在的大梁正处于内忧外患之中。”
“或许,父皇考虑的,是需要有人稳住北蛮。”
............
安仁坊小院。
放值回到家中,林白用过晚饭,便提着食盒往东屋走去。
推开门,只见韩芙歆捧着小脸坐在案前,嘴里叼着一根细毛笔,愁眉不展。
红润的脸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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