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到自己杀神的神格，她又打消了念头。

    比抱抱更亲密的皮肤接触后，少女和小女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毫不掩饰对彼此的欣赏和喜爱，齐齐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面对小兰真诚的笑脸和蓝色水晶一样的大眼睛，琉璃良心隐隐作痛。

    糟糕，预先编好的瞎话有点说不出口了！

    暗暗鄙视了一下自己的善变，琉璃轻轻叹了口气，改变姿势盘膝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杵在腿上撑住下巴。

    “很小的时候，我就经常能听到身体里另外一个人的声音，她说她叫松田爱纱，来自另一个世界、一个爸爸和妈妈恋爱结婚，幸福生活在一起的世界。

    我是试管婴儿，爸爸并不知道我的存在。可是在另一个世界，爱纱是自然受孕后出生，是爸爸妈妈爱情的结晶。”

    琉璃看着窗外的虚空，想象着那里存在着一条时空通道，通道尽处，是手牵手的一家三口：英俊潇洒的警察爸爸、美丽温柔的音乐家妈妈，和他们骄傲漂亮的小公主。

    笑意从眼睛里流淌出来，肆意蔓延到整张脸庞，只有祝福，没有嫉妒。

    这让暗中留心她神色的小兰松了口气，她好奇地问，“爱纱酱还在吗？我能不能和她打个招呼？”

    琉璃有些惊讶于小兰的反应和脑回路，“你不害怕吗？心理医生说爱纱只是我的幻想，而我……”

    她用小手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和胸口，“这里、这里生病了。专家管这个叫分裂型人格障碍，普通人说这是精神病。”

    顿了顿，她观察着小兰的表情和动作，“除了妈妈和小姨，家里所有人都害怕和我接触，包括曾外祖父和曾外祖母……”

    虽然这样说，小女孩的脸上却没有一丁点儿的失落和伤心，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尽管她看起来并不像是需要人安慰的样子，小兰还是忍不住抱住她小小的身体，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不是的，你没有病。你是一个被神明钟爱的孩子，神明让你拥有了别人都没有的特殊能力。”

    小兰的眼睛温柔地注视着怀里其实根本不需要安慰的伪萝莉，她的眼睛很美，很美，充满母性，有一种堪比神明的包容和慈悲。

    琉璃看怔怔着她，看着她眼中那个小小的自己。

    两只小手遮住了小兰的视线，低沉到仿佛不属于孩童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去神社的时候，千万不要和任何神明的画像或雕像对视，不然，祂们会忍不住将你神隐。”

    一直相信有神明存在的小兰吓得一哆嗦，丝毫没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颤抖着声音问，“为什么呀，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高中生而已……”

    神性光环的滤镜从少女身上跌落，瞬间碎了一地。

    琉璃叹气，小手一摊，耸耸肩膀，毫无愧疚地笑着说，“开个玩笑而已啦，兰酱，你也太好骗了！”

    小兰拍拍胸口，“吓死我了！”随即轻轻刮了刮琉璃的小鼻梁，故意虎着脸，“小家伙，你吓到我了，作为惩罚，我要……”

    少女扑倒小萝莉，轻轻挠着她的下巴、胳肢窝和腰间痒痒肉。

    琉璃灵活地在沙发上滚来滚去，躲避着小兰的“蹂躏”，不多时衣服也皱了，头发也散了，像个小疯子。

    不知道是不是身体变小的原因，破坏神大人还挺享受这种幼稚的小游戏。

    闹够了之后，小兰把琉璃拉起来，把她衣服

    整理好，重新给她梳了个新发型。

    琉璃乖乖坐着配合小兰玩洋娃娃变装游戏，哪个女孩子不喜欢漂亮的小裙裙和美美的发型呢？

    奈何她自己手残，尸魂界也好，时政本丸也好，现世也好，身边来来去去跟着的，无一不是只懂得抡棍耍刀的糙汉子，根本不懂得穿衣打扮和造型设计。

    至于陪伴她时间最久的女性朋友月见纱，那家伙大概全部的技能都点在了音乐和巫术上，审美那叫一个惨不忍睹！仅有的几次造型改变，如果不是过硬的颜值撑着，根本没眼看。

    小兰给琉璃带上仿钻公主头冠，“完美！”不知道是夸琉璃还是夸她自己。

    捧着小萝莉的脸左看右看，小兰又有了新灵感，“下次试试和服或者汉服怎么样，黑发黑眼的东方公主造型说不定更美。”

    琉璃怦然心动，若论审美，谁能比得上具有五千年文明沉淀的泱泱大国种花家！

    忙不迭点头，“去中华街。”

    屋里的话题已经完全偏离原本方向，年龄相差十多岁的两个人好似完全没代沟，已经从讨论华国古代历朝发型、首饰、配饰，转向四书五经、君子六艺。

    门口偷听的三大一小急得干瞪眼也没听到什么有用内容。

    “呵呵，小小姐知识储备挺丰富啊！”

    也不知道这么小的孩子哪来的耐心和兴趣学这些？果然有钱人家的小孩就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