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听到这话，立刻炸了毛。“袭击？什么人敢在白塔领的地盘上撒野！”

    “不是人，大人！”信使的呼吸还没喘匀，“是————是一群白色的大鸟！”

    维林和奥拉交换了一个眼色。

    三号工地在海岸线的另一端，那里正在修建一个新的采石场。当维林和奥拉赶到时，现场一片狼借。几辆运送食物的板车翻倒在地，装着黑面包和咸鱼的麻袋被撕开，食物撒了一地。十几个工人受了伤，正被送回城里治疔。

    “妈的！”奥拉看着一个工人手臂上深可见骨的爪痕，怒火中烧，“这群扁毛畜生！”

    天空中，几十个巨大的白色鸟类正在盘旋。它们翼展超过十米，铁钩般的利爪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正是维林曾经遭遇过的空中强盗，大贼鸥。

    一只大贼鸥发出一声尖锐鸣叫，脱离鸟群，如同箭矢俯冲而下。它的目标是最后一辆还未卸货的板车。

    “保护物资！”奥拉咆哮着，举起了战斧。

    几名卫兵举起盾牌，组成一个简陋的盾墙，护住板车。

    那只大贼鸥极其聪明，它没有硬闯盾墙，而是在空中一个盘旋，用翅膀卷起地上的沙土，劈头盖脸地砸向卫兵。卫兵们一阵手忙脚乱，视野受阻。就在这个间隙，另一只大贼鸥悄从侧面切入，利爪一勾，轻巧地叼走了一大袋麦粉。

    得手之后，它立刻拔高，回归鸟群。整个过程配合默契，行云流水。

    “以我老爹的战斧发誓！”奥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它们在挑衅！大人这些畜生在挑衅您的威严！请您下令，我这就带领我的骑士们，去把它们在悬崖上的老窝给捅了！我要把它们的蛋都煮来下酒！”

    他已经准备冲出去了。

    “站住。”维林的声音不大，却让奥拉的脚步硬生生停下。

    维林没有看他，而是从皮袋里取出一支黄铜制成的单筒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天空中的鸟群。

    “奥拉，你看到那只翅膀受伤的鸟了吗？”

    奥拉顺着他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只大贼鸥的左翼有一处不自然的扭曲，飞行时也有些不稳。

    “看到了！等我冲上去，就先把它剁了！”

    “你看它的周围。”维林继续说。

    奥拉耐着性子看去，发现那只受伤大贼鸥的身边，始终有两三只同伴在护卫着它，不让它掉队。

    能够帮助老弱同伴，这是社会化的表现。

    维林放下了望远镜。

    这些生物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它们有社会结构，懂得协作，懂得保护弱者，甚至可能拥有基础的语言。而且，它们的记性很好。如果今天奥拉真的带人去屠了它们的巢穴，那么未来几年，白塔领所有出海的船只，恐怕都要面临无穷无尽的骚扰。

    驱逐或者猎杀，都不是最优解。

    一个荒诞的念头再次浮现。他想到了前世一个着名笑话。

    “奥拉。”

    “在，大人！”

    “让你的人守好剩下的物资，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主动攻击。”维林转向身边的一名侍从，“去一趟市政厅的厨房，让他们立刻准备一百磅炸薯条，多放盐，炸得焦一些。用最快的速度送过来。”

    奥拉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大————大人？”他结结巴巴地问，“薯条？您是说————吃的那个薯条？现在是该考虑这个的时候吗？那群畜生————”

    “它们是四级魔兽，奥拉。”维林打断他，走到新垦地边缘，“把它们全部杀光，我们要付出多少代价？死多少人？而且，就算我们赢了，又能得到什么？

    一堆鸟肉和羽毛？”

    维林转过身，看着一脸茫然的矮人男爵。

    “我们换个思路。它们为什么攻击我们？因为我们占了它们的地盘，而我们手里有它们想要的食物。”

    “对，所以我们不就只能打上一场了吗？”奥拉完全跟不上维林的思路。

    维林看着奥拉的眼睛，“那么与其驱逐或者猎杀它们，我们为什么不去————

    驯化它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