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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了。”一个年轻学徒有些沮丧地说道,“我们用了最好的黄铜,还加了润滑油。但是在风洞测试里,只要风速超过每小时八十公里,气流就会把锁扣压死,弹簧根本弹不开————”
“这不是你们的错,孩子。”瓦勒里乌斯摘下眼镜,用一块破布擦了擦手,“是我们对高空环境的理解还不够透彻。领主大人要的是能挂在那个东西”肚子下面的挂架,要求很简单:拉一下绳子,罐子掉下去,引信拉开。我必须得承认,这世间的法则往往体现在最简易的事物之中,是我们把它弄复杂了“”
他摇了摇头,花白的头发乱蓬蓬的,象个邻家老爷爷多过象一位首席炼金术士。
“可是大师————”学徒苦恼地抓着头发,“要在那么高的速度下,还要保证不误触————”
“哎,如果是摩擦的问题,那我们就...
”
瓦勒里乌斯转过身,正好看到站在门口有些拘谨的安东一行人。老人的眼睛亮了一下,没有丝毫架子地招了招手,脸上堆起了和煦的笑容。
这一行十来个工匠里,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拨。一拨是手臂粗壮、皮肤黝黑,身上带着常年烟熏火燎气味的铁匠;另一拨则是腰间别着墨斗、角尺,指缝里满是木屑的木匠。他们看着眼前这位传说中的炼金大师,显得有些局促。
“来,诸位都是经验丰富的大师傅,先听听我们的麻烦。”瓦勒里乌斯指着那个巨大的金属架子,以及旁边散落一地的废稿,神色严肃地介绍道,“我们需要这台机器拥有极高的承重能力,同时还得适应港口的高盐雾和沙尘环境。之前的几版设计,为了追求精准,结构做得太复杂,结果不是齿轮咬合处容易锈蚀卡死,就是传动因进了沙砾而崩裂。”
说完须求,老头子摊开手:“帮我这老头子参谋参谋,看看这个顽固的铁疙瘩还有什么救?”
工匠们听得很认真,原本紧张的气氛随着对技术难题的探讨消散了不少。既然是聊手艺,那就是到了他们的主场。
彼得是铁匠出身,胆子大,凑近看了看那个金属架子,又伸手摸了摸齿轮的咬合面。
“大师,如果只是为了耐造————”彼得指着那些复杂的齿轮组,“这结构是不是太精贵”了?这么多咬合点,只要有一个进了沙子或者生了锈,肯定动不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木匠同伴,灵机一动:“既然咱们这儿有最好的木匠兄弟,要不————把这部分精细齿轮改成覆油的硬木滑轨?那样就算进点沙子也不影响运作,坏了也好换。”
瓦勒里乌斯认真地听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耐心地解释道:“滑轨是个好思路,我们也试过。但高空有低温问题,滑轨上的润滑油会冻结成胶状,到时候炸弹就变成焊在架子上了。还有别的想法吗?”
工匠们受到鼓励,七嘴八舌地提了几个建议。瓦勒里乌斯始终面带微笑,一一分析可行性,虽然最后都否决了,但那种探讨学术的氛围让所有人都觉得很舒服。
唯独安东一直没说话。
他站在桌子最外围,目光并没有盯着那个复杂的金属架子,而是落在了旁边黑板上的一张草图上。
那是一张受力分析图。虽然画得很潦草,但箭头和线条清淅地标示出了气流的方向,以及挂载物在高速运动中的震动频率。
安东把视线移回那个被视为珍宝的金属架子。问题很明显:为了对抗风阻和震动,设计者加了太多的固定点,导致结构过于刚性。就象箍桶一样,如果你把铁箍打得太死,木板就没有呼吸的空间,遇到热胀冷缩就会崩裂。
“为什么非要用金属?”
安东的声音不大,但在讨论声中显得有些突兀。
周围安静下来。瓦勒里乌斯转过头,好奇地看着这个不起眼的中年男人,眼神里满是探究与鼓励。
“这位师傅,你刚才说什么?”
安东感觉喉咙有些发干,但看着老人那双温和的眼睛,他鼓起勇气走了出来,指了指那个金属架子。
“大师,金属太硬了。它太想对抗那股风了。在高空那种环境下,越硬的东西越容易出问题。它不懂得让劲”。”
“让劲?”瓦勒里乌斯眼睛微微睁大,仿佛捕捉到了什么关键的灵感,“很有意思的词————请继续说。”
“我是个箍桶匠。”安东走到桌前,拿起一块废弃的橡木条,在手里轻轻弯曲,“木头是有弹性的。它能吸收震动,也能在受力时产生形变。只要纹理顺着力道,它比金属更听话。”
周围传来几声窃窃私语。
“用木头做武器挂架?这有点太儿戏了吧————”彼得小声嘀咕。
瓦勒里乌斯却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示意大家安静。他走到安东身边,象个好学的学生一样看着那根橡木条。
“别打断他。很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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