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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内顿成密闭炼狱,浓烟无处可逃,翻滚着倒灌寒潭。
天之涯的年龄尚幼,他这次实在是忍受不住了。
就连湿布条,此时都被熏得滚烫,天之涯惨叫一声甩开,他用双手疯狂的抓挠着喉咙,眼白渐渐露出。
包括翔在内,都已经憋不住了,五人的身体状况,都达到了极限。
性格癫狂的“翔”,终于忍不住大喝一声,他如醉汉般的第一个冲向洞口。
披头散发,步履蹒跚的“翔”,一边咳嗽边咆哮:
“你们这些混蛋,我饶不了你们。”
翔的身后,渡边搀扶着昏昏欲睡的濑户,安东尼架着天之涯,五人皆以湿巾覆面,跌跌撞撞的闯入火光之中。
安东尼和天之涯的面具,不知在什么时候,早已经脱落了。
洞外篝火熊熊,照映着五张狼狈不堪的花脸。
天之涯一出洞口便扑倒在地,吐出黑水,手指痉孪地抠抓泥土。
渡边将濑户平放,急拍其背,黑烟从濑户的口中喷涌而出。
翔双膝跪地,忍刀插在身侧,头颅低垂,肩头刺青在火光中微微抽搐。
安东尼疲惫得躺倒在地,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露出半张棱角分明的脸。
孟飞离安东尼最近,他眯眼打量着安东尼,正欲调侃和嘲讽他几句时,忽而大惊失色。
在火把摇曳的光影中,孟飞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跳跃的火焰,舔舐着潮湿的山洞岩壁,将烟灰与尘土的气息,搅得愈发浓烈,呛得人喉头发紧。
孟飞的心脏,如同擂鼓般的狂跳,他死死的盯着那张脸,甚至不可思议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孟飞非常熟悉这张脸:
浓密的眉毛虽然被灰烬复盖,却依然透出了凌厉的走势。
高挺的鼻梁在火光中,投下了深邃的阴影。
最令人心惊的是那双眼睛,即便被烟雾熏得通红,仍然如寒星般锐利,眉宇间依旧沉淀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英气。
这哪里是什么陌生面孔?分明就是袍哥会至高无上的像征。
孟飞的喉结激动得上下滚动,仿佛被无形的绳索勒住,他的声音从齿缝里,艰难的挤出,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斗:
“总,总瓢把子?”
孟飞的这声低语,如同投入潭水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孟飞猛地旋过身,火把的光晕,在他焦灼的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孟飞的惊叫声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狭窄的洞口回荡:
“兄弟们,你们快看,躺在我面前的,是不是总瓢把子?”
“我,我的眼睛是不是被烟灰迷花了?”
孟飞的话语里,裹挟着难以置信的恐慌,平日里口若悬河的孟飞,此时竟然激动得结结巴巴和语无伦次。
栾四娘、周飞、王川云和杨红霞闻声,脸色瞬间惊讶的褪尽血色,如同被寒冬的霜雪复盖。
他们几人,几乎是扑跪到安东尼的身前,火把的光芒,急切地扫过那张狼狈不堪的脸。
安东尼无意识的抹了一把脸,却是更加露出了,他坚毅的下颌线,以及天庭饱满的额头。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此刻虽说是沾满了污迹,却依然倔强地根根竖立。
安东尼的头发,在火光中泛着微弱的光泽,蕴藏着他那不屈不挠的顽强生命力。
他眉眼间的清朗与英气,即便在如此狼狈的境地下,也丝毫未损其神采,宛如古画中走出的美男子。
他那无可挑剔的轮廓,在火光的照射下,勾勒出令人心折的完美。
几人对视一眼,无需言语,一股混杂着敬畏与狂喜的洪流,瞬间便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他们异口同声地惊呼,激动的声音,在夜风中尖锐地撕裂了寂静:
“总瓢把子。”
安东尼躺在冰冷潮湿的泥土上,他的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腑的灼痛,烟灰的辛辣感,更是顽固地,滞留在了他的鼻腔深处。
直到听见眼前之人,那声结结巴巴的“总瓢把子”,安东尼混沌的意识,才如遭电击般猛然清醒。
安东尼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脸侧,他的面具早已在洞中,窒息般的挣扎里脱落。
此刻的安东尼,只馀下脸部的皮肤,被粗糙岩壁摩擦后,所产生的剧烈火辣感。
刹那间,安东尼的心里壑然开朗:
原来山洞外面,这些黑压压的人影,正是袍哥会的弟兄。
安东尼的心里,顿如翻江倒海的感觉似的,愁绪万千。
因为他的亲生大哥王江鸿,正是袍哥会执掌乾坤的总瓢把子。
兄弟俩本就生得极为相似,此刻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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