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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某在此,代袍哥会众兄弟,向诸位—深深一拜。”
言毕,王江鸿将腰身,弯成了九十度,久久不起,华发在夜风中,微微摇曳。
王江鸿直起身时,声音微哽: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王于兴师,修我戈矛。”
“我袍哥人家,绝不拉稀摆带。”
“三日之后,也就是此处的破浪擂上,我们的对手是扶桑浪人,是黑龙会爪牙。”
“他们视我华夏武者如草芥,辱我武脉尊严如敝履。”
“此次比武,势在必行。”
王江鸿目光如炬般的,扫过了每一张面孔,继续大声说道:
“兄弟们,三天后的擂台之上,咱们生死状一签,便是刀山火海。”
“王某不敢奢言‘凯旋’,只求诸位记住:”
“你们脚下所站立的,是巴山蜀水养大的儿郎。”
“你们身后所期盼的,是爹娘妻儿,望眼欲穿的眼神。”
“刀剑无眼,但华夏的武魂有眼。”
“咱们三日后的一战,你们之间的某些兄弟,或者会马革裹尸还,或者会血染青羊宫。”
“若是有人问起一句值不值?我说值。”
“值在我们的子孙后代,每当他们提起你们的时候,他们敢理直气壮的挺直腰杆,骄傲的说道:那是我的祖宗,为护我中华武脉而战。”
王江鸿说罢,猛地灌下一碗竹叶青酒,酒液顺颊而下。
王江鸿眉头一皱,继续说道:
“正所谓的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黄沙埋骨又如何?哪里的黄土不埋人呢?”
“今日除夕,王某没有办法祝你们‘平安’,只祝我们今晚‘痛快’。”
“我们痛快吃肉,痛快喝酒,三日之后,再痛痛快快的,为咱华夏武脉大拼一场。”
“来……”
王江鸿高举陶碗,泪光在火光中闪铄:
“我们这碗酒,敬天地,敬祖宗,敬擂台之上,每一个敢亮剑的华夏儿郎。”
“兄弟们,干。”
“干,干,干。”
众兄弟的嘶吼声,如雷贯耳,两千馀大碗齐举,酒液泼洒如血雨。
众人仰头痛饮,辛辣的竹叶青,灼喉入腹,却烧得眼框滚烫。
大块腊肉塞入口中,无人细嚼。
白肉片蘸着糊辣子,无人品辣。
他们想起家中妻子,为自己缝制的战袍,想起幼子学写的“爹”字,想起青羊宫外,那巴蜀大地的炊烟……
刀剑无情,人间有情。
此去或成永诀,但胸中热血翻涌。
值了!
为护武脉尊严而战,死亦重于泰山。
一位热血壮士,将烈酒泼向青天,嘶吼道:
“娘啊,孩儿不孝,但孩儿是条汉子。”
年轻后生搂住兄弟肩的头,泪水混着烈酒:
“好兄弟,咱们今生是兄弟,咱们来世还做兄弟。”
“干……”
王红光与天之涯对视一眼,默默碰碗,无需言语。
竹叶青的清苦、腊肠的咸香、泪水的涩味在口中交织,化作一股浩然之气,直冲云宵。
夜风掠过战旗,“即此义也”四字猎猎作响,仿佛天地同悲,山河共泣。
两千颗心在除夕夜跳作一声:
男儿当自强,为华夏武脉而战,死而无憾。
青羊宫的前殿广场上,灯火通明,酒香四溢。
王江鸿步履沉稳地,穿行于喧闹的酒桌之间,副龙头徐畅与副总舵主左元,紧随其后。
王江鸿时而轻拍兄弟的肩头,时而俯身低语,声音洪亮却不失温情:
“坤见啊,你那腿伤可好利索了?”
“破浪擂上,你可得多多留神脚下啊。”
被问及的江口堂汉子,眼框微红,拍案而起说道:
“请总瓢把子放心,我这条命是总瓢把子救的,我太坤见在擂台上,定当拼尽全力,绝不辱没门楣。”
王江鸿颔首微笑,又转向邻桌,给各位兄弟挥手致意。
尤其是王江鸿,行至到其他帮派的席前时,王江鸿更显谦和。
青龙帮的头号高手程文良,霍然起身。
程文良双手抱拳,大声说道:
“王总瓢把子,我青龙帮上下三百兄弟,绝不含糊。”
“破浪擂大赛上,我程文良的虎口刀,绝不绕过那些浪人。”
王江鸿哈哈大笑,顺手拎起酒坛,为程文良满上:
“程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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