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畅的性格素来沉稳,此刻亦难掩焦灼:
“此药,竟能瞒过总瓢把子的号脉?”
“总瓢把子今早在后台之上,亲自为李旭升和孟飞诊察,连‘寸关尺’三部脉象,舌苔色泽,瞳仁明晦,肌理弹韧,皆是细查无遗,竟然未察其异?”
王江鸿神色凝重,缓缓点头:
“正是如此,我当时给二人号脉的时候,二人均是脉象平和,舌头淡红舌苔薄白,瞳清神足,肌肤温润,毫无中毒之象。”
“若非天之涯和安东尼的陈述,我还没有料到是运功即溃的原因。”
“我亦断不敢信,此物,已非寻常‘毒药’之习性,实为一种专蚀真气根基,隐匿于气血之间的奇药。”
左元与徐畅对视一眼,眼中疑云翻涌,几乎异口同声:
“难道真的是,那些扶桑浪人的所作所为?”
王江鸿却是轻轻摇头,一脸疑惑的说道:
“我觉得不应该啊,假如真的是扶桑浪人的所作所为,今天早上的孟飞与影鸦一战,影鸦何须让胜?”
此言一出,四人俱是一怔。
王江鸿继续说道:
“孟飞与影鸦的比斗中,孟飞的身体,还没有出现异常的时候,影鸦就隐隐占据了上风。”
“影鸦手中的傀儡,距离孟飞的天灵盖,其刀锋仅剩半尺的时候,孟飞已经避无可避。”
“可是影鸦却在这个时候,察觉出了孟飞的身体有恙,便悄然收势了。”
“影鸦不仅收势,更主动退后三步,声音沙哑的说道:
“我的傀儡已经被毁,我输了。”
“全场哗然,连周飞司仪都给弄得愣在当场。”
“你们想想,假如是扶桑浪人下的毒,影鸦为什么要主动认输呢?”
“下药者的目的,难道不就是为了赢得比赛吗?”
王江鸿停顿片刻,他的目光,扫过了众人惊疑未定的脸:
“影鸦的主动认输,不是装的,装是装不出来的。”
“一个真正想要借毒谋利的扶桑武者,他不会在唾手可得的胜利面前,选择退让。”
“他们只会乘胜追击,为了达的目的,而不择手段。”
左元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关节之间,发出了轻微的脆响。
徐畅长吁了一口气,眉间郁结稍解。
天之涯与安东尼,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疑云渐散,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寒意。
敌人不在明处,而在暗处,不在敌营,或在己阵。
王江鸿负于身后的双手,悄然收紧:
“我现在最担忧的,有四件事情。”
“其一,下药者究竟是谁?”
“其二,此药是如何下的?膳房?水源?熏香?或者是那随风而散的微尘?”
“其三,此药蚀气,服用之人是否伤及丹田根本?甚至脏腑经络?”
“其四,此药可有解法?或者说,可有解药?” 愛書網 https://tw.shazbil.co
第三百二十五章 毒源難覓
左元猛地一拳,狠狠的砸在了,身旁的老槐树干上,他声音嘶哑的说道:
“下药之人真是卑鄙无耻,若无解药,这破浪擂比武,还要比个什么?”
“莫非任由选手,瘫软在擂台之上,任人宰割?”
“中此毒者,到目前为止,究竟还有几人?”
王江鸿抬了抬手,止住了众人的躁动:
“这件事情,你们暂不可以外泄。”
“今次的破浪擂比武大会,海内外众帮派大佬,众天下高手,各路的英雄豪杰,尽数云集于青羊宫。”
“若是走漏了风声,一则江湖震动,人心惶惶,恐生骚乱。”
“二则敌暗我明,若有宵小借机煽动,嫁祸,甚至趁乱发难,后果将是不堪设想。”
王江鸿转身望去,那青瓦飞檐,炊烟袅袅的膳房所在地,距离此处,确乎不足两百步。
王江鸿满脸担忧的说道:
“膳房,是重中之重,饮食入口,百脉所系。”
“若是此处有失,便是釜底抽薪,满盘皆溃。”
“我今早已经通知王川云,叫他过来这里汇合杨坤后,仔细检查膳房里的灶火、米粮、菜蔬、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