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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江鸿目光沉沉,望向远处膳房,袅袅升起的炊烟:
“袍哥人家,绝不拉稀摆带。”
“破浪擂比武大会,是袍哥会举办的,人也是袍哥会请的,我们一定要对大家的安全负责任。”
“孟飞堂主中的毒,来得蹊跷。”
“我们不能排出任何势力下药的可能,此毒也许是黑龙会所为,也许是其他门派所施,甚至是我们袍哥会内部,出现了内鬼,忘了袍哥规矩的混水袍哥所施。”
“这些事情谁也说不清楚,任何复杂的可能性都有。”
王江鸿的眼中,忽现寒光一闪:
“我一定要把下毒的这个人找出来,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假如这个人,真是袍哥会的内鬼,那么袍哥的家法,三刀六洞,就是他最终的下场。”
夜风拂过了,青羊宫的古柏树,沙沙作响。
膳房内,灶火正旺。
一口大铁锅,咕嘟咕嘟的翻着白泡,蒸腾热气模糊了窗纸。
案板上,一把切菜刀静静躺着,刀身映着灶火,忽明忽暗。
无人察觉到了,窗格子的缝隙里,一点微不可察的墨绿,那是百灵哨特制的松脂蜡丸,已经悄然的粘附其上。
丸中藏有极细铜丝,牵连着三丈外,槐树杈上的小镜子。
镜面微斜,正将灶台全景,一丝不差的,尽数投向了,百灵哨三人组的眼底。
青羊宫的夜,表面平静如水,底下却已暗礁密布,旋涡初成。
一场比武的硝烟尚未散尽,另一场无声的较量,已经悄然铺开。
戌时一到,天边的最后一抹馀晖,便悄然的沉入远山,暮色如墨,缓缓洇染开来。
太阳早已落山,天光未尽,夜色初临,天地间正处在一种既非白昼,亦非全黑的,微妙的临界点之间。
就在这光影交割的当口,青羊宫山门前的石阶古道上,蹄声骤起,清越而急促,由远及近,踏碎了晚风里的薄雾与寂静。
四匹健马奔至山门,毛色油亮,鞍鞯齐整,马背上端坐着四位袍哥会的精英。
四匹健马呈环形,围护着中间,一辆乌沉沉的大马车。
车身无纹无饰,黑漆厚实,车帘垂落,只在檐角悬有一枚铜铃,铃舌静垂,未响一声,却自有肃穆之气。
马车稳稳的停驻在了,山门前的两尊石狮之间,车轮轻碾青砖,发出了低沉的闷响声。
就在这同一瞬间,一声高亢嘹亮的长嘶,破空而起,那是领头骏马,昂首振鬃的宣告。
车帘掀开后,朱鸭见,金鹅仙,吴红灿,以及吴波村长共四人,依次落车,步履沉稳。
紧随四人其后的,一只橘猫轻盈跃下,落地无声。
它的全身上下,都是金黄色的,它尾巴微翘,只是轻轻的甩了甩身子,抖落了几星尘埃。
王江鸿与王川云,早已在山门之外,等侯朱鸭见一行好长时间了。
四人走上前去,齐齐抱拳,拱手向王江鸿问好:
“总瓢把子好。”
朱鸭见,金鹅仙和吴波村长又转向王川云,点头致意:
“川云兄好。”
吴红灿对着王川云喊了一声“表哥”,王川云神色温和的,微微点了点头。
观察能力极强的王江鸿,一眼就看出了,吴红灿的心情,还是不对劲。
吴红灿眉心微蹙,唇线紧抿,眼神虽未躲闪,却明显黯淡,似乎是他的呼吸,都比旁人慢下了半拍。
王江鸿怎么会不知道,吴红灿此时的心情?
吴红灿之子吴耀兴,一个月前被贼人陈永波,化妆成了吴红灿的样子,把吴耀兴给拐跑后,至今杳无音信。
袍哥会倾力搜寻,查遍了整个蓉城的茶馆码头,镖局药铺,甚至僧道庙观等等。
线索如同断了线的纸鸢,飘散于风中。
王江鸿缓步走上前去,抬起右手,不轻不重的,拍了拍吴红灿的肩头。
那手掌宽厚温热,象一块烧透的青砖,稳稳压住了,对方微颤的筋骨。
“红灿啊,你的心思,我懂。”
“小耀兴的事情,袍哥会不会放下,更不会松手,我们一定能够,把他找回来的。”
王江鸿重新拍了拍王川云的肩膀,虽说动作极轻,却象是在叩击着,一面蒙尘的大鼓,震得人心底发颤。
吴红灿喉头一滚,眼框瞬间泛红,他只是重重的“恩”了一声,肩膀微微耸动,终究没有让泪水落下来。
寒喧既毕,王江鸿关心的询问四人,是否需要用些点心,或者是赶路劳累,是否需要稍作歇息片刻?
朱鸭见摆了摆手,微笑说道:
“总瓢把子,我们来青羊宫的时候,已经在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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