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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鹅仙迅速的架起铜甑,将滤纸铺于竹筛,又取来三支,不同长度的芦苇管,长管用来导气,中管便于引流,短管可以控温。
吴波村长左手持镊子,右手执银勺,将剩下的结晶,分毫不差的,分别投入到了三个碗里。
金鹅仙则是紧紧的盯着,铜甑底部的炭火,并以蒲扇轻轻摇动。
火苗忽明忽暗,恰如众人紧张的心跳声。
蒸气升腾,遇冷凝结,在琉璃盏壁上,爬出了细密的水珠,又顺着管壁,缓缓滴入了,下方所承接的瓷碗中。
夜色越来越深,离天亮的时间,也是越来越短,吴波村长的鬓角,早就已经紧张得湿透了。
金鹅仙的额头,也是紧张得冒出了大汗,两人却始终不敢歇息片刻。
金鹅仙忽然惊呼道:
“吴波村长,快看第三个碗。”
只见烈酒中的结晶,正在缓慢溶解,析出了一层薄薄的,泛着幽蓝光泽的油膜,传出了一股浓烈的苦腥味。
吴波村长连忙取出银针,蘸取油膜,放在火上燎烤。
针尖腾起了一缕青烟,散开后竟然凝而不散,直至聚成了一只乌鸦展翅的型状时,青烟才慢慢的消散而去。
吴波村长激动的说道:
“我干仵作二十五年,我分辨得出这些杂质,它们分别是松脂引,苦参根末,沉鳞粉,以及乌鸦的胆汁。”
“四味相激之下,提炼在了一起,炼制成了‘抑气霜’。”
吴波村长抓起毛笔,就着灯油,在宣纸上疾书:
“抑气霜,专克内家真气。”
“常人服之,四肢绵软、头眩欲呕、昏沉如醉。”
“习武者一旦提气运功,真气逆冲经脉之后,倾刻面色惨白、牙关紧咬、冷汗如浆,甚者抽搐吐沫,昏迷逾日。”
王川云“砰”的一拳,砸在八仙桌上,他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些狡猾的扶桑浪人,怪不得中方武者在擂台上,每至决胜关头,便如断线的纸鸢。”
“原来此毒,是被贼人下在了盐缸里,我方选手在运功调息的时候,真气一催,毒性便开始发作了。”
这哪里是比武?这分明就是,杀人不见血的刑场。”
朱鸭见也是铁青个脸,沉思片刻说道:“
“金鹅仙随身携带的,那本《净发须知》上面,应该有此解药。
此书封面斑驳,线装粗粝,书页泛黄脆硬,边角卷曲如秋叶。
金鹅仙双手捧书,手指拂过自己写在上面的心得:
“剃尽三千烦恼丝,方见本来清净心。”
金鹅仙翻至到“医方拾遗”篇,目光扫过了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终于停驻在一页朱砂批注旁,上面写有“抑气解毒法”。
原方为:甘草三钱、葛根五钱、茯苓四钱、陈皮二钱、生姜三片捣汁,再加一味引子:童子尿一盏(须晨起初溺,澄澈无浊,温热未凉)
煎法:文火慢熬,滤渣取汁,趁热服下。
服后片刻,汗出如雨,气机自通。
王川云看着金鹅仙写下的药方,喃喃重复,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
“什么什么?要用童子尿做引子?”
王川云环顾众人,朱鸭见年过半百,吴红灿鬓角染霜,吴波已为人母,金鹅仙尚在闺中。
至于橘猫小咕?小咕恰在此时甩甩尾巴,一脸无辜样。
吴红灿试探着问道:
“童子尿?是不是去找青羊宫道士?”
金鹅仙未等吴红灿说完,摇头说道:
“总瓢把子让我们查案的密令在先,此事只有我们五人知道,谁敢去跟那些牛鼻子道长,开口索要童子尿?”
朱鸭见焦急说道:
“这可怎么办才好呢?这个方子,其他药方好找,只有童子尿难寻。”
“眼看就要天亮,破浪擂比武大会即将开始,这可如何是好?”
空气顿时凝滞,烛火“滋啦”一声,爆开硕大灯花,映得众人的脸上,光影摇曳。
王川云纳闷片刻,狠狠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声音洪亮的说道:
“不用去找了,我王川云从未近过女色,至今未破童子身。”
“我的尿,就是童子尿。”
满屋寂静,吴红灿突然“噗嗤”的一声,笑出声来,他吓得立即捂住嘴,可是肩膀依旧在,剧烈的耸动着。
金鹅仙低头掩面,指缝里漏出了,压抑的笑声。
朱鸭见和吴波村长,却是忍不住的大笑起来,笑声越来越控制不住。
连小咕都“喵呜”一声,歪着脑袋,仿佛在说“原来如此”。
还是朱鸭见主动解了围,他说笑归笑,闹归闹,我们熬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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