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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瓢把子的焦灼劲儿,甚至比自己的亲儿子,病了还上心。”
“不出我所料,总瓢把子这会,怕是又已经,踩着台阶上来了。”
张大夫话音刚落,门外果然传来了,一阵爽朗的大笑声。
“小白兄果真神算,我的脚还没跨过门坎,您已经先报上信了。”
王江鸿一身灰色的立领装,提着一个青布包,他的头发始终梳理得一丝不苟,大步流星的走进来。
王江鸿的身后,跟着两名持棍的袍哥护卫。
两名护卫没有入内,只是肃立门外。
王江鸿径直走到床前,也不客套,他先是弯腰,仔细的端详了一遍,杨树林的气色,又伸手探杨树林的额头。
触到杨树林的额头,有微汗而出,王江鸿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好小子,我就知道,咱川西的硬骨头,哪有这么容易折?”
“树林啊,你可算是醒了。”
“咱们的袍哥弟兄们,今天在青羊宫,嗓子都快喊哑了。”
“杨旗主威武。”
“袍哥会扬眉。”
“破浪擂扬我国威。”
“这发自内心的激动呐喊,就连我都制止不住,我也就索性由他们去了。”
王江鸿打开青布包,里面是一只青花瓷碗。
碗里盛着一碗,温热的鸡茸粟米羹,香气清润:
“这是你小丽大嫂,刚刚熬好的,它一点都不油腻,吃起来入口即化,非常养胃。”
“树林啊,你先吃点垫垫胃,夜里才好睡觉。”
杨树林微笑着接过瓷碗,暖意从手掌直透心口。
杨树林望着王江鸿眼角的细纹,蒋正头上未干的汗渍、张小白袖口沾着的药粉,还有窗外那一片沉静而广袤的墨色山影。
杨树林忽然觉得,他这具疼得发颤的身体里,此时正有一股温热的气流,缓缓升腾起来,冲散了所有疲惫与滞涩。
杨树林眼框湿润的,慢慢喝下了一口粟米羹,米香软糯,鸡茸鲜滑,舌尖泛起一丝微甜。
杨树林激动的说道:
“王总瓢把子,蒋副官,还有张大夫。”
“谢谢你们,今天这擂台之上,我不过是一介武夫而已,我使的招数,也是祖宗传下来的笨功夫。”
“我杨树林,不过恰逢其时,替巴山蜀水,替王总瓢把子,替袍哥会的万千兄弟,更替所有盼着咱华夏武脉,都能挺直腰杆子的兄弟姐妹们,站出身来,打了这一局而已。”
屋内一时寂静,灯焰微微摇曳,在众人的脸上,投下了温暖且坚定的光晕。
窗外,青羊宫的晚钟悠悠荡来,一声,又一声,沉厚悠远,仿佛穿越了百年时光,敲在每个人的血脉深处。
张小白默默点头,转身去药柜取药。
蒋正小心翼翼的,将杨树林滑落的被角掖好。
王江鸿微笑仰头,望了望梁上悬着的太极八卦图,嘴角浮起了,一抹深沉的笑意。
临时医务室的房门外面,突然响起了一声,急促又熟悉的呼喊:
“总瓢把子,我听百灵哨的红霞姑娘说,您现在就在医务室里,我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跟您当面禀报。”
杨树林听见那个声音后,整个人猛地一震,那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得象是刻在骨头里的印记。
杨树林顿时眼框一热,鼻尖发酸,差点掉下泪来。
这不正是,杨树林朝思暮想,牵肠挂肚的鸭见老叔吗?
可是杨树林转念一想,又满心疑惑。
鸭见老叔带着大徒弟金鹅仙,现居住于青城山的吴家村,他向来于居士自称,过着扎根山野,与世无争的生活,更是与江湖帮会,素无任何往来。
袍哥会是巴蜀一带,根深叶茂的民间社团组织。
袍哥会里,向来于讲规矩,重义气,守地界为宗旨,从不轻易与外人结缘。
按理来讲,朱鸭见老叔和袍哥会,不应该有任何交集才对。
为什么鸭见老叔,他也会来到了青羊宫?而且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跟总瓢把子当面禀报呢?
杨树林正在怔忡之间,一直静坐于一旁,目光如炬的王江鸿,仿佛早已洞悉了,杨树林心底翻涌的惊疑。
这位袍哥会的总瓢把子,朝着杨树林微微一笑,轻轻的点了点头,神情笃定而温和。
王江鸿的意思分明就是,没错,外面说话之人,就是你朝思暮想,想要见的那个人。
年轻人,请别着急,一切自有因由。
躺在病床上的杨树林,他刚好苏醒没有多久。
杨树林只要稍一动弹,他的全身上下,便传来了钻心的疼痛,就连翻身都得咬着牙。
可是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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