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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五日来,他们在擂台上的每一招,每一式,皆是光明磊落。”
“他们的每一次胜负,皆是坦荡认输,或者欣然受贺。”
“武者七人组的此等胸襟气度,岂是区区黑龙会西南分会,所能相提并论的?”
“咱们袍哥会敬的是人,认的是心。”
王江鸿此言一出,全场肃然。
片刻之后,不知是谁在台下率先鼓掌,继而掌声如春雷似的,滚过大地,由稀疏而密集,由零星而磅礴,最终汇成了一片,震耳欲聋的声浪,齐齐涌向东侧席位!
坐在观众席第五排左侧的,藤山次郎组长,她立刻起身,双手交叠于腹前,深深鞠躬,额头几乎触到膝头。
藤山次郎声音清越,却微微发颤的说道:
“多谢,多谢诸位英雄的信任与厚爱。”
“我等七人,愧不敢当。”
然而,众人只见她双颊绯红,以为是性格谦逊所致,掌声反而愈发的热烈。
众人殊不知道,藤山次郎脸上的那抹红晕之下,是滚烫的羞惭与煎熬。
因为藤山次郎是知道真相的,真正亲手将毒粉混入盐罐,再端上膳厅的,不是千叶真三,亦非西南分会的任何一人。
而是袍哥会内,那位素来以忠勇着称,执掌本次擂台膳房伙食的,当家堂堂主杨坤。
藤山次郎内心如沸,唇齿间似含黄莲。
她若此刻开口,便是揭黑龙会之短,伤了自家和气,更可能令千叶真三一伙,对她转怒为仇,酿成了更大的祸端。
她若缄默,又觉得姑负了武道初心,愧对擂台之下,上千双信任的眼睛。
这进退维谷的灼烧感,才让藤山次郎脸颊滚烫,坐立难安。
恰在此时,王江鸿似乎早有预料,他目光平静的,掠过藤山次郎微微颤动的肩头,转向全场,声音平静的说道:
“不过,诸位须知,真正的下毒者,并非黑龙会西南分会之人。”
全场骤然一寂,连呼吸都屏住了。
“经朱鸭见居士一行联手追查,毒源虽然出自千叶真三,但真正动手投毒之人,却是我袍哥会里面的内鬼。”
“此人是谁,鸭见居士已凭药渣残留,指痕拓印,时辰出入记录等关键证物,锁定出了此人。”
王江鸿目光如炬,语气严厉的说道:
“今夜子时之前,此人若肯主动现身,坦白一切,跪领家法,袍哥会尚可念其过往功劳,从轻发落,留其性命,逐出山门,永世不得踏入川西半步。”
“若至时仍然负隅顽抗,畏罪潜逃,或意图嫁祸他人。”
王江鸿的面色,渐渐变得铁青起来:
“袍哥会三刀六洞的家法,便交由刑堂堂主李旭升,由李旭升堂主在青羊宫内,亲自开刃。”
王江鸿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此时,坐在观众席第十排的角落里,武者七人组的铁壁侧过脸,用极低的扶桑语,对身旁的同伴说道:
“影鸦君,这位鸭见居士,当真是神乎其技。”
“他竟然在一夜之间,既配出解药,又锁定了杨坤,真是神了。”
影鸦目视着前方,神色肃然,轻轻颔首:
“华夏大地,卧虎藏龙。”
“奇能异士,代不乏人。”
“此非侥幸,乃是根基深厚、薪火相传之必然。”
“我等习武之人,当以此为镜,常怀敬畏,勤修不辍。”
擂台之上,王江鸿负手而立,不怒自威。
台下万众摒息,目光如炬,焦灼,愤怒,期待,敬畏,交织如网。
杨树林坐在铁壁身旁,神情沉静,目光却暗含锐利。
杨树林在讲武学堂执教多年,日日与各路武者,学者,江湖人物打交道,耳濡目染,见多识广,眼界早已远超常人。
这些年他潜心研习扶桑语,不仅通晓日常对答,更能听懂方言俚语隐晦措辞乃至密谈中的弦外之音。
杨树林精通扶桑语的本事,连他自己都极少对外人提起。
刚才铁壁与影鸦,肩并着肩,头挨着头,他两压低声音的交谈内容,杨树林本来无意偷听,可那几句扶桑话,偏偏字字清淅,如针落瓷盘,句句入耳。
杨树林的表面,虽说是不动声色的,貌似一脸专注的,看着擂台上的王江鸿讲话,实则将两个扶桑人的每一句话,都刻进了心里。
原来,千叶真三投毒一事,表面上扑朔迷离,内里却早有定论,真正下手投毒的,竟然是袍哥会里的,当家堂堂主杨坤。
可这个真相,王江鸿和鸭见老叔,至今仍然没有破获出来。
令杨树林感到巧合的是,昨夜密谋布局之时,两人就坐在杨树林那张窄窄的病床边,一边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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