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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三艘大木船,便从麻蛇寨的方向破水而来。
船头上挂着两盏昏黄的灯笼,在湖面拖出细长光影,稳稳停靠在了众人面前。
这三艘船,全是硬杉木打造,船身宽厚,每艘足有二十丈长,舱室宽敞,甲板结实。
别说四五十人了,就是六七十个壮汉挤上一艘船,都不显得局促。
船头雕着盘蛇纹,船舷漆着暗青底色,透着一股子,山野江湖的厚重劲。
陈永波立马换了一副面孔,满脸堆笑,又是拱手又是作揖,嘴皮子翻得比锣鼓还响:
“三位大哥,果然是威风不减当年啊。”
“瞧瞧这三艘船,多气派,比房子还结实。”
麻蛇寨在三位大哥的英明领导下,家当一年比一年厚实,寨子一年比一年阔气,就连船都换了新样子。”
“啧啧,这才是真本事,真格局,真气象啊。”
俗话说得好:
“千穿百穿,马屁不穿。”
这话一点不假,三位当家心里的门儿清着咧。
陈永波这通吹捧,水分比湖水还大,可谁不爱听好话呢?
天爷不管听不听得清,反正他是站在那里直点头。
灰洲咧嘴笑出了声,赵大奶更是乐得眯起眼睛,连连摆手说道:
“四弟太谦虚,太谦虚啦。”
赵大奶话音未落,四人早已齐声大笑。
三位当家与陈永波,李山,王子权,连同十二辆马车及车夫、随行手下,还有他们各自贴身的二十多名侍卫,全都上了头一艘大船。
其馀喽罗,则是分乘到另外两艘,三船并行,桨声唉乃,船头劈开了墨色的湖水,缓缓驶向对岸的麻蛇寨。
船靠岸时,已是戌时末。
众人踏上麻黑寨演武场的青石地面,篝火尚未燃尽,馀烬里泛着暗红色的微光,铁架上串着的整只山羊、肥硕野兔、油亮肥鸡仍在慢烤,油脂滴落炭火,“滋啦”作响,香气扑鼻,直往人的鼻子里钻。
陈永波一行在路南演出结束时,因赶路匆忙,晚饭都没顾上吃。
此时饥肠辘辘,一闻到这股浓香,顿时口水横流,肚子咕咕直叫,连天爷都忍不住的,他豪不矜持的,咽了一口唾沫。
赵大奶眼疾手快,赶紧招呼陈永波,李山,王子权入座,并且亲自给他们,每人倒满一大碗,自酿的苞谷酒,酒色微黄,酒香醇厚,刚端上来就热气腾腾。
赵大奶笑着问道:
“四弟,您这一趟巴蜀之行,辛苦啦。”
“您快点说说,这一路上都碰见啥子新鲜事了?”
“还有,就是我们的袁静妹子那边,可都还妥当?”
陈永波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他也不客气了。
陈永波抓起一只焦香酥脆的鸡腿,就啃得满嘴流油,他一边嚼一边含糊应道:
“妥,太妥了,三位哥哥交代我的事情,我哪来敢怠慢?”
陈永波抹了一把嘴,开始讲起他这趟巴蜀之行。
陈永波此番入川,即不是以麻蛇寨四当家“赵军”的身份,更不敢以自己的真实身份,光明正大去的。
而是精心易容,扮成一个来自西域迪化,名字叫做“阿史那”的民间艺人,打着“西域马戏团”的旗号,一路巡演,堂而皇之的进了四川。
”里,挑了两个得力的助手,先从大理,丽江,中甸踩点,再由川西的德荣,乡城,巴塘,一路西进,再经雅安,康定,最后抵达了芙蓉城。
”,它就设在宜良长街,表面是个供人消遣的草台班子,实则是麻蛇寨出资筹建,专供三位当家闲遐解闷,网罗民间风尘女子,宴客助兴的私属剧团。
杂技团团长一职,名义上归寨中指派,可实际上从建团起,就一直由陈永波一手操办,全权打理。
这也是陈永波为何能够,坐上麻蛇寨“四当家”位置的关键。
陈永波在杂技团里,不仅管钱,管人,管事,还能把一团散沙,捏合成滇南一绝,让三位当家脸上有光,心里舒坦。
更绝的是,陈永波深谙“拿来主义”。
陈永波是自贡人,祖上三代皆是驯猴耍棍得原因,他把川剧变脸的“抹、吹、扯”三绝,融入魔术手法,在纸牌翻飞之间,人脸便能够瞬息万变。
陈永波又将峨眉猴拳的轻灵,迅捷化入高空叠罗汉,软功滚坛等杂技动作,看得人眼花缭乱,拍案叫绝。
陈永波又借鉴南诏古乐曲调,重新编排马戏鼓点,节奏铿锵,张弛有度,一敲一打之间,皆有章法。
他硬生生的,把一支粗陋简陋的草台班子,打磨成了滇东一带,响当当的“第一杂技团”。
陈永波这一趟入川,肩扛两大任务,一件事是去寻人,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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