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玉壁论剑大会,是巴山剑场五年一度的大比。
本意是决出当代弟子之中,谁的剑术最强,修为最高。
若是能拔得头筹,更是有机会被一众长老和剑首看重,封为当代剑子。
如今巴山剑场已有三名剑子,他们本不用参加今日的论剑大会,只需与那些长老一样,站在场边旁观、点评。
只是今日却不同。
三月前,巴山剑首梁惊云约战天剑门掌门卓不群,十招之内,折剑败北,身受重伤。
如今,梁惊云时日无多,必须快速选出下一任剑首,稳住大局。
而历代旧规所定:剑首之位,唯有剑子可登;其馀长老,虽年资更深、修为更厚,却不得越位插手。
是以今夜玉壁之下,巴山上下尽数云集,既是论剑之会,更是择主之局。
月明如洗。
玉壁剑场之上,山坪潦阔,已聚满了人。
自白日清晨起,论剑大会便已开始,轮番比试、层层擢选,直至如今,整整斗了一日,仍未分出最终人选。
此刻夜色已深,山风带寒,唯有一盏盏灯笼被高高悬起,挂在四方松枝间,微微摇曳,映得玉壁上寒光点点,宛若星辰倒垂。
这玉壁对面,乃是巴山另一面峭壁,极陡极险,连猿猴亦难攀登。
这峭壁再往上上,更是一道几百迈克尔的山壁,几乎垂直于地面,几无借力之处,非人力所能攀登。
每当论剑之日,参战者却需斜踩到前半段的峭壁上,借助内力贴壁御身,在壁间斗剑。
若是轻功不佳,稍不留神,就会坠下。
可正是这等险地,才是真正的剑道之“意”所在。
而论剑双方的每一次出剑,每一步踏壁,身影都被反射入正对面的玉壁之上,映于银辉之中,重重重影,似神仙斗法,虚实难分。
此刻山场前方,一片静寂。
数百弟子静静立于场下,所有自光皆投向玉壁右侧石台之上。
那里,有一座朴素长亭,亭中悬挂着一面古铜剑令,旁立一人,鹤发童颜,长须垂胸,一袭青衣宽袖,背负长剑,神色淡然。
正是巴山剑派大长老,伏敬山。
也是今日这场论剑大会真正的主持者。
伏敬山缓缓踏前一步,立于石台边缘,拂袖一摆,声音不高,却清淅传入山坪每一个人耳中。
“今夜月明,剑意亦盛。”
他自光从众弟子脸上缓缓掠过,声音中多了一分厚重。
“我巴山剑派,自立宗传承已三百六十载,弟子无数,剑出江州者亦不在少数。可惜......三月前,剑首梁师弟与天剑门掌门卓不群比试,不幸受创垂危。”
言至此处,山下弟子脸色多变,有悲戚的,有忿然的,有羞耻的......更多的人,则是凝重肃穆。
伏敬山顿了顿,语气一转:“剑首之位,不可久空。是以今日玉壁论剑大会,除却例行剑道争锋,更将选出下一代剑首。”
“巴山剑首之位,并非长老传授,历来只可从当代剑子中择其一位。而剑子之选,乃我巴山剑派最严苛的传承制度,唯有剑术、修为、意志皆无可挑剔者,方可当之无愧。”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锋锐。
“正因此,虽世人皆道我派传承广布、弟子众多,然百年之间,剑子却从未超过三人。”
“宁缺毋滥,是为剑道。”
“今日之后,或有新人补位,但在此之前,巴山三剑子,仍由他们三人担之。”
说罢,伏敬山向身旁微一伸手。
下一瞬,三道身影缓步走出,立于石台之下,月色正好,各自的面貌与气度尽收眼底。
最前一人,身穿素白劲衣,年约三十,腰间佩一柄无鞘长剑,整个人瘦削挺拔,宛如一柄尚未出鞘的孤锋。此人名叫周清隐,是当代剑子之中年纪最轻的。
出身寒门,自小于山下牧马,十五岁入派,二十岁便斩断江州九怪,以一敌九,杀至血尽,不退半步。为人寡言,剑法迅捷狠辣,号称“白衣藏锋”。
周清隐左手一人,衣着墨绿,面容略显阴鸷,鼻梁高挺,眉眼如刀锋划出,约摸三十八九之龄,站姿却极为挺拔,宛如一株古松临崖,气势内敛而不散。此人名唤魏苍生。
魏苍生乃前代长老之子,年少时天赋并不出众,甚至一度被逐下山门,却强行苦修十年,再登玉壁剑场,一剑挑落三人,重回门中,成为当代剑子,剑道风格以“杀机藏万象”着称,传言曾在夜间于百里外取人首级,对手很难知晓他出剑轨迹。
而第三人,则是位身形魁伟的壮年男子,披一身银鳞战袍,面如刀削,剑眉星目,身形如山,气息如渊。他便是巴山三剑中最年长者,高策。
年四十整,入门三十载,一直未曾离山一步,被称为“山中剑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