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一边维持着发音频率,一边抬起手,掌心向下。
缓慢地,一步一步往前走。
大福没有攻击。
它庞大的身躯慢慢松垮下来。
然后,一屁股坐在满地的碎木头上。
大福抬起两只前爪,抱住自己肿胀的右脸。
嘴里发出一阵拉长的声音。
一只猛兽,上一秒还在狂暴拆家。
下一秒,直接变成了一个撒娇的嘤嘤怪。
玻璃墙外安静得可怕。
陈德荣的对讲机脱手掉在地上。
苏晓晓双手按在玻璃上,傻眼了。
张主任张着嘴,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
林风走到大福面前蹲下。
伸出手,在大福沾着血迹的脑袋上用力揉了两下。
大福顺从地低下头,用鼻子蹭了蹭林风的裤腿。
“嘴张开,我看看。”林风说道。
大福听不懂人话,但依然顺着力道仰起头。
林风双手直接扣住大福的上腭和下颌。
小臂上的肌肉瞬间膨胀。
硬生生把大福那能咬碎牛骨头的嘴巴撑开。
浓烈的腥臭味传出。
林风把脸凑过去,眯起眼。
法医的痕迹超感直觉在此刻发挥作用。
视线越过几颗完好的门牙和犬齿,直接锁定在右后方的磨牙局域。
“找到了。”
林风松开手,站起身。
他转过头,隔着玻璃对着外面的人讲解。
“右下侧,第三臼齿。”
“牙冠表面完好。”
“但在靠近牙龈的内侧面,有一道不到一毫米的竖向隐裂。”
“大福平时啃硬竹子,细小的竹纤维顺着这道裂缝,长期扎进牙髓深处。”
“里面早就发炎化脓,彻底烂透了。”
林风走到玻璃前,盯着张主任的眼睛。
“平时不吃东西,它还能忍。”
“你那常规的口腔检测,根本照不到内侧那么隐蔽的裂缝。”
“但只要它一用力咀嚼,整根牙神经都会被疯狂挤压。”
“这是隐裂性急性牙髓炎。”
林风声音平缓,
“你前面给它打的那一针复方镇静剂,把痛觉压制了四个小时。”
“现在药效反弹,加之炎症在密闭的牙髓腔内膨胀。”
“它现在等于每秒钟都在遭受酷刑。”
“你要是再给它打肌肉松弛剂,它连撞墙缓解疼痛的力气都没了,最后只能活活疼死在这里。”
张主任瘫倒在地上,面如土色。
他双手撑着地,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林风说的每一个字,都重重敲击在他脑袋上。
如果刚才那一针真的打下去,国宝死在他手里,他下半辈子只能在牢里度过。
张主任低下头,再也不敢说一句话。
直播间弹幕再次井喷。
【卧槽,神医啊,连大熊猫的牙疼都能看出来。】
【徒手掰开大熊猫的嘴,这臂力。】
【张主任脸都绿了,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
【这就是所谓的专家?差点把国宝治死。】
【风哥:我一个保洁,懂点牙医知识很合理吧?】
林风敲敲玻璃。
“晓晓,去后勤拿一套兽用牙科工具包,再拿点生理盐水和消炎药棉。”
月落星沉两心知
“开一条门缝递进来。”
苏晓晓如梦初醒,拼命点头,转身朝医疗室跑去。
不到三分钟。
她气喘吁吁地跑回来。
金属门打开一条缝,一个铁盒和几瓶药水塞了进来。
林风接过东西。
打开铁盒,抽出一把长柄医用拔牙钳。
掂了掂重量。
大福坐在地上,右半边脸肿得象个包子。
它看到林风拿着闪着寒光的钳子走过来,本能地往后缩。
林风没有用麻药。
大福现在的神经很敏感,常规麻醉根本起不了作用,强行注射只会引发更严重的应激反应。
“忍着点,三秒钟就好。”
林风走到大福跟前。
左手按住大福的脑袋,右手握稳钳子。
怪盗的灵巧之手配合极限肌肉控制。
大福还没来得及反应。
林风的右手化作一道残影,伸入大福口腔深处。
钢钳卡住那颗隐裂的第三臼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