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的睫毛垂下来，看不清表情。

    卫兵迟疑了一下，手里的长矛放低了一点。

    “你是传说中的卡师？”

    这回轮到徐凯愣住了。

    卡师？

    他从来没听过这个词。

    “呃算是吧。”他含糊地应道。

    卫兵和他对视了几秒，然后慢慢放下长矛。

    另一个卫兵也收了武器。

    “行吧。”

    卫兵说，但眼睛还在往伊莲娜身上瞟，“进去吧，但管好你的仆从，别惹事。”

    徐凯点点头，拉着伊莲娜往门里走。

    经过卫兵身边时，他听见那人小声嘀咕：

    “已经消失了数百年的卡师怎么最近冒出来这么多”

    徐凯脚步顿了顿。

    数百年？

    卡师消失过？

    但他没停下来，继续往前走。

    进了小镇，徐凯四处张望。

    和想象中的差不多。

    一条主街，两边是一些简陋的木屋和石屋。

    有的门口挂著招牌——铁匠铺、杂货铺、酒馆。

    街上有人在走动，三三两两，穿着各种乱七八糟的装备。

    有人在路边摆摊，面前铺一块布，上面摆着几张卡牌。

    有人在墙根下蹲著，不知道在交易什么。

    还有几个人聚在一起，大声讨论著什么。

    徐凯眼睛亮了。

    这就是玩家聚集地。

    他转头想跟伊莲娜分享，却发现她还低着头，情绪不高。

    “怎么了？”他问。

    伊莲娜摇摇头：“没什么。”

    但她的声音闷闷的。

    徐凯想起刚才那一幕。

    那两个卫兵的敌意，那两根对准她的长矛，还有那句“这里不欢迎异族”。

    他沉默了几秒。

    “他们不是针对你。”

    徐凯安慰道，

    “他们只是没见过牛头人，害怕。”

    伊莲娜抬起头，看着他。

    “真的？”

    “真的。”

    徐凯说，

    “你看我，我就没怕你。”

    伊莲娜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轻轻笑了一下。

    “你确实没怕过我。”

    伊莲娜说，

    “从你在我昏迷的时候把我制成卡牌那一刻起，你就没怕过我。”

    徐凯：“”

    这姑娘，记仇。

    但他也松了口气。

    至少她笑了。

    “走吧。”他说，“带你去看看人类的城镇。”

    伊莲娜点点头，跟在他身后。

    这次，她的脚步轻快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