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百六十八章 鬼脉  校园鬼汇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国贸三期在夜色里像个冰冷的巨碑,霓虹灯也暖不了它钢筋水泥的骨架。

    陈默站在马路对面,手里攥着一张边缘起毛的旧工作证复印件,上面的字迹模糊却烫眼:“赵建国,工程师,1982年,三局。”还有一张褪色照片,一个穿着老式中山装、笑容朴实的年轻人。

    风钻过楼宇间的缝隙,带着哨音。

    陈默打了个寒噤。他不知道祖父陈青山,当年三局的技术员,是怎么从那个“绝对保密”的深层地下工程里出来的,又是如何在之后几十年里,绝口不提只言片语,只在临终前,死死抓着他的手,眼睛望着天花板,重复着几个破碎的音节:“别回去……地脉……不能醒……”

    直到三天前,那个神秘包裹寄到他的旧书店。

    除了证件复印件和照片,还有一张字条,打印的宋体字:“想知道陈青山隐瞒了什么?国贸三期,地下B27,今晚子时,东侧墙。”

    像是有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陈默的心脏。

    他本该把这玩意儿扔进垃圾桶,报警,或者干脆无视。但祖父死前那双惊恐浑浊的眼睛,还有家里那本藏在砖缝后的、写满诡异符号和潦草警告的硬壳笔记本,日夜灼烧着他。

    他查过,1982年,国贸这块地皮还是一片老厂区,隶属第三建筑局的某个特殊项目部,档案里只有四个字:“工程事故”,再无其他。而他的祖父,是那个项目部最后解散时,名义上“调离”的寥寥数人之一。

    子夜零点。陈默刷了一张不知谁塞进他门缝的临时通行卡,居然真的通过了国贸地下车库最深处那道平时紧闭的金属闸门。

    电梯只到B5,剩下的路,是盘旋向下的应急楼梯。

    空气越来越湿冷,带着铁锈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类似古旧书籍霉烂又混合了泥土腥气的味道。

    灯光惨白,间隔很远,把他的影子拉长、扭曲,投在粗糙的水泥墙上,像另一个鬼祟跟随的生物。

    他数着层数,B10,B15,B20……楼梯似乎没有尽头。心跳在耳膜里擂鼓,汗水浸湿了内衫,冰冷地贴在背上。终于,一扇厚重的、漆皮剥落的铁门上,用红色油漆潦草地喷着“B27”。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更亮一些的白光,还有隐约的、湿漉漉的挖掘声。

    他侧身挤进去。眼前是一个巨大的、未经粉刷的混凝土空间,挑高惊人,冷白的探照灯挂在顶上,照亮中央一个直径约十米的深坑。

    坑边散落着专业的工程器械,几个穿着连体工作服、戴着防毒面具的人影沉默地操作着,对陈默的到来毫无反应。只有机器单调的嗡鸣和水泵抽吸的汩汩声。

    吸引陈默全部注意力的,是深坑中央。那里,浑浊的地下水泥浆般翻涌,一具尸体,正被机械臂缓缓吊起。

    中山装,深蓝色,湿透后近乎黑色,紧紧裹在躯体上。

    尸体似乎异常沉重,水滴连线般落下,在泥浆表面砸出一个个小坑。面部被泥污覆盖,看不清五官,但那种僵硬、那种被水浸泡多年的质感,隔着老远都能感到一股阴寒。

    一个工头模样的人走近坑边,俯身,从那中山装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什么。

    他走到灯光下,仔细看了看,然后,毫无预兆地,他猛地转过头,防毒面具的镜片直直地“盯”向陈默藏身的阴影角落。

    陈默血液几乎冻结,死死屏住呼吸。

    那工头却只是扬了扬手里的东西——一个塑料封套的工作证。然后,他做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动作:他将工作证在自己防毒面具的“嘴部”位置贴了一下,像是示意,又像是……亲吻?接着,他随手将工作证扔回坑边的一堆杂物里,继续指挥吊装。

    湿尸被移到一旁的防水布上。

    工人们继续忙碌,似乎那只是一件特殊的出土物。

    陈默的视线却黏在那个被丢弃的工作证上。

    鬼使神差,趁着一个工人转身取工具的间隙,他像壁虎一样贴着墙根蹿过去,一把抓起那湿滑的证件,看也不看,塞进怀里,转身就冲向进来的铁门。

    没有喊叫,没有追赶。只有背后那持续不断的、湿漉漉的挖掘声,和仿佛从地底深处漫上来的寒意。

    一路狂奔,直到冲进自己位于老旧小区六楼的书店兼住所,反锁所有门窗,拉紧每一片窗帘,陈默才瘫倒在地,剧烈喘息。

    怀里的工作证像个冰疙瘩。他颤抖着掏出它,就着台灯昏黄的光。

    证件上的泥水抹去,露出照片。

    一张年轻的脸,带着那个时代特有的淳朴笑容。赵建国。而签发单位,正是祖父所属的“三局特殊项目部”。日期:1982年4月。

    和复印件一模一样。

    他又拿出那张随包裹寄来的旧照片比对。照片上的赵建国,穿着同样的中山装,站在一片低矮的厂房前,笑容灿烂。而此刻躺在防水布上的那具湿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