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煤灰，笑了一声：“科长那东西，是大家抬举出来的空名号。

    干活儿还分啥高低？都是给老百姓跑腿罢了。”

    老人没接话，只是盯着他看了两眼，喉结上下滚了滚。

    “外头风硬，您回屋歇着。”

    陈越抿另一只手已经套进皮手套里，推着空车往院里走。

    脑子里突然炸开一声响——叮。

    一千点声望值。

    他转过头，盯了一眼门房半掩的木板门。

    那老头儿背影正往屋里缩。”一老头能有这分量？”

    陈越抿眯起眼，脚下没停。

    二楼窗沿后，一双眼睛正贴在他身上。

    那人影在他推车拐过墙角时，猛地缩了回去。

    陈越抿站上二楼走廊，指尖扣了两下木门。

    门缝里探出半张脸——魏金菊。

    她认出他来，嘴角一挑：“找林雯的吧？”

    他点头。

    “挪二楼了，昨天搬的。”

    她让开身子，往楼梯口抬了抬下巴，脸上那抹笑意味深长。

    陈越抿觉得脊背有点发凉。

    林雯找他能有什么事。

    魏金菊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玩味：“还能是什么，正事呗。

    你们分管不一样，上去自然明白了。”

    陈越抿叹了口气，拍了拍大腿：“得，您这话说了跟没说一个样。”

    魏金菊没忍住笑出声。

    她儿子，那个叫潘鹏程的小胖子，早把陈越抿和林雯之间那点纠缠抖落干净了。

    魏金菊这才明白，那天她撮合两人，林雯为什么那么抗拒。

    此刻看着这对冤家要碰面，她眼里的八卦几乎要溢出来，一副等着看大戏的模样。

    “至于么，”

    魏金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她又不是母老虎。

    你成天横着走，还怕她？你平时精神抖擞的，怎么这会儿萎了？”

    陈越抿一听这话，腰板立刻挺直了。

    “干妈，谁萎了！我精神着呢！”

    “切。”

    说完，他大步朝楼梯走去。

    魏金菊关上门，在屋里笑出了声。

    “这两人，有意思。”

    二楼上来的第一个房间就是林雯的办公室。

    门敞着。

    林雯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低头写着什么，钢笔在纸面划过，发出沙沙的响动。

    陈越抿站在门口，目光落在那张侧脸上。

    马尾扎得利落，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