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颗药丸被一层浓烈的金色包裹，光线从它表面溢出来，将整间屋子的昏暗一扫而空。

    空气里忽然多了一股说不清的气息——不是花香，也不像草木，却让人闻到后喉咙深处泛起一种奇异的甜。

    原本蜷缩在他肩头、眼皮耷拉着的小白，身体猛地绷紧。

    那双幽蓝色的瞳孔骤然放大，里面映出的光几乎变成了实质的渴望。

    如果不是那股维系着它与陈越抿之间的纽带还在，它怕是要扑上去用爪子去撕、用牙去咬。

    白狐从肩头跳下，落在炕面上，四只爪子在粗布褥子上踩了几步，然后端正地蹲坐下来。

    它的目光一刻也没离开陈越抿掌中那团金光。

    喉咙里挤出一连串细细的呜咽，像婴儿撒娇，又像哀求。

    接着，它慢慢挺直上半身，两只前爪收拢到胸前，粉色的肉垫贴在一起，微微颤动。

    那姿态，活脱脱是街边流浪狗向行人讨食的模样。

    陈越抿愣了愣，随即笑出声来。

    这只白狐向来性子高傲，除了他之外，家里任何人靠近都要呲牙。

    平日里连摇个尾巴都吝啬，今天竟然为了这枚丹药做到这种地步。

    他笑够了，把丹药往前递了递：“拿着吧，本来就是留给你的。

    吃完赶紧给哥变个漂亮姑娘瞧瞧。”

    话音未落，小白的眼睛已经弯成了两道细线。

    它发出一串嘤嘤的笑音，身子一歪，在炕上滚了两圈，绒毛沾上了几根稻草。

    陈越抿手腕一抖，那枚金色的丹药划出一道弧线。

    小白一跃而起，身体在空中舒展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它在半空中精准地叼住了丹药，落回炕面时已经用牙齿碾碎了外壳，一口吞了下去。

    黄色的光从白狐的身体内部往外蔓延。

    先是顺着血管的纹路，如同一张细密的网，将皮毛下每一寸都填满。

    原本纯白的毛色被浸透，整只狐狸像是在熔金里浸泡过，散发出刺目的光。

    小白不安地叫了两声，声音里带着颤抖。

    陈越抿伸手把它捞起来，手指触到那层光时，能感觉到皮下滚烫的温度。

    他轻轻拍了拍它的脊背，声音压得很低：“别怕，没事的。”

    小白被轻轻放回炕面，缩成一团毛球。

    那双幽蓝色的眼睑缓缓垂下，像两片染了霜的叶子慢慢合拢。

    它蜷缩着身子，呼吸渐渐绵长，细小的呼噜声从鼻腔里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