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八百七十九章 火烧连船  六皇子别装了!你的锦衣卫露馅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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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贴着水面掠过去,直扑那十二艘密集停泊的走舸。

    第一艘走舸的船帆被火龙舔到。油浸棉帆瞬间引燃。火势沿着帆布往下窜,吞没桅杆,烧到甲板。晒在甲板上的鱼干噼里啪啦炸响,油脂助长了火势。水手们连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从燃烧的甲板上往江里跳。

    紧挨着的第二艘、第三艘走舸被引燃的帆布碎片飘落船上,跟着烧了起来。栈桥的木头桩子被火油溅到,也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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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艘走舸在两通鼓之间变成了十二堆水上篝火。

    火光冲天。黑烟裹着江风往东岸军阵的方向刮。

    陈奎正在拼命收拢队形。他回头看见江面上的大火,脊梁骨瞬间发凉。

    水路也断了。

    泰昌水军不是缩在港口里不敢出来。他们在等那个骑枣红马的杀星把永熙陆军的脊梁骨打折,然后水陆同时下刀子。

    这是一套配合。

    “撤!往上游撤!找陛下的主力汇合!”陈奎做出了他认为唯一正确的判断。

    三万永熙兵开始后撤。队形勉强维持着。

    陈奎跑在右翼靠前的位置,一边跑一边回头盯着西岸的方向。泰昌的步卒还没过江。周瑜的战船在烧永熙的水师,没有靠岸放人。

    来得及。只要跑出临江渡这个窄口,前面就是开阔的丘陵地带。三万人散开了,泰昌追不上。

    他刚松了半口气。

    东岸上游方向,尘土再起。

    不是一骑。

    五百骑。

    马蹄声碾过石滩,密集得像暴雨砸铁皮。

    这五百人穿的不是泰昌制式黑甲。他们穿的是一种极其老旧的暗青色鱼鳞甲,肩甲上铆着铜钉,每人腰间挂着一柄长柄阔刃刀。刀柄比寻常腰刀长出一尺,刃面宽逾三指,一看就是专门拿来劈砍的货。

    校刀手。

    这五百人是跟着关羽三万人配额里先期渡江的精锐。关羽单骑出阵的时候,他们绕到了东岸上游三里处的河湾。不是撤退,是埋伏。

    等的就是永熙军后撤这一步。

    五百校刀手从侧翼切入。

    没有号角,没有战鼓。无声无息地扎进永熙后撤队形的腰部。

    阔刃长刀和鸳鸯阵的藤牌长枪打法截然不同。校刀手不守不挡,左手缰绳右手刀,一路趟过去,专砍手臂和脖子。那些正在跑路的永熙步卒连防守姿态都没摆,背后挨了一刀就栽倒。

    阵型被拦腰截断。

    前半截已经跑出去了,后半截被五百校刀手堵在原地。

    陈奎勒马回头。他看见后方烟尘里翻腾着的人影和刀光。杀声顺着江风灌进耳朵。

    五百人。砍三万人的腰。

    这疯了。

    “回去!把那帮骑兵围了!五百人而已——”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见了那匹枣红马。

    从更上游的方向,绕了一个大圈,出现在他的正前方。

    不紧不慢。一步一步。八十二斤的大刀横在马鞍前头,刀刃上还挂着陆元的血,没干。

    关羽堵住了他的退路。

    陈奎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不是因为冷。

    他看着那张枣红色的脸,那对半阖的丹凤眼,那挂在腰际沉甸甸的人头。陆元的脑袋在铁钩上晃荡,嘴巴还张着,像是没骂完的话永远堵在喉咙里。

    “投降能活吗?”陈奎问了一句。

    嗓子发紧,声音走了调。二十年打仗的人,第一次问出这种话。

    关羽没答。

    他的视线越过陈奎,看向后方那些还在茫然中被校刀手切割的永熙步卒。

    枣红马往前走了三步。

    陈奎手里的刀掉了。

    不是扔的。是手指头不听使唤,攥不住了。

    他身边的亲卫有人把弩端了起来。弩机瞄准关羽的胸口。

    关羽的丹凤眼挪过去,看了那人一眼。

    那个弩手的手指在弩机悬刀上僵了半息。然后他放下弩。蹲在地上。把头埋进膝盖里。

    威震华夏这四个字,不是虚的。

    陈奎跳下马,膝盖砸在碎石上,疼得龇牙。

    “降了。”

    他说完这两个字,浑身力气抽空了。

    后方的永熙步卒,看到副将跪了,最后一根绷着的弦也断了。哐当哐当的兵器落地声又响了起来。成片成片的人卸甲弃刀,跪在临江渡的碎石滩上。

    校刀手收了刀。没有多杀。收拢俘虏,用缴获的绳子串成长串。

    江面上。

    周瑜的第二轮攻势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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