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倍。

    西山那个，一万大军折了七千才勉强拿到一块龙心。十倍的话，他要赔进去多少人？

    这条路，走不通。

    硬来不行。

    那就只能巧取。

    “贾诩。”

    “臣在。”

    “汝阴城的驻军，归谁管？”

    “兵部直辖，戚将军麾下。”

    “那个地底的声音，间隔多长时间响一次？”

    贾诩愣了一下：“这个……臣没查到具体规律。只是说每逢月圆前后比较频繁。”

    月圆。

    阴气最盛的时候。

    朱平安转过身：“三天后就是十五。”

    贾诩一下子就听懂了。他抬起头，看着朱平安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问出了口。

    “陛下要去汝阴？”

    “不去。”朱平安走回龙案后面坐下，“朕让别人先去看。”

    “谁？”

    “袁天罡。”

    贾诩：“……”

    那个半死不活躺在床上的老神棍？

    “他现在走路都走不稳。”贾诩忍不住提醒。

    “用抬的。”朱平安说，“他不用做别的，朕只要他去汝阴城待三天。听那个声音，然后告诉朕，那东西什么时候睡觉。”

    贾诩张了张嘴，把后半句咽回去了。

    皇帝这是把袁天罡当成了一个活的探测器。

    “另外，”朱平安又开口，“枯骨岭那边不急。先放一放。”

    贾诩点头。他明白。小的不要了，直接冲大的。

    这很像皇帝的风格。要么不做，要做就做最狠的。

    “还有一件事。”朱平安从暗格里取出那个檀木盒子，放在桌上。

    贾诩看着盒子，没动。

    “你去告诉鲁班，朕要他造一样东西。”朱平安的手按在盒子上，“一个能装下这东西，并且完全隔绝它气息的容器。要密封，要便携。朕带着它出门的时候，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到里面有东西。”

    贾诩的眉毛跳了一下。

    带着它出门。

    陛下要亲自去？

    他没问。他知道有些问题不该问。

    “臣，领旨。”

    贾诩退了出去。

    御书房里又只剩朱平安一个人。

    他打开盒子，看了一眼里面那块半死不活的龙心。

    九。

    这个数字又冒出来了。

    朱平安把盒子合上。

    三天后，月圆。袁天罡去汝阴。

    如果那东西真的在月圆时最活跃，那其他时候，就是它最弱的时候。

    他要找到那个最弱的缝隙，然后把手伸进去，把它的心脏，掏出来。

    至于代价。

    朱平安想到了那些躺在府里养伤的将军，想到了西山折损的七千人。

    这一次，他不打算再用人命填。

    他需要一个新的办法。

    一个能骗过一头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龙”的办法。

    门外又传来脚步声。急促的。

    “陛下！”是曹正淳的声音，带着一丝慌张，“汝阴府急报！”

    朱平安的手停在半空。

    “汝阴城今早卯时，城北地面塌陷了一块。塌出来的坑，有三丈深。坑底……坑底露出了一截石阶。”

    朱平安站了起来。

    它自己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