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哈洛萨的虚影微微昂首，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在古月娜看来，竟透出几分与她认知中邪神形象不符的————傲娇？

    古月娜神色不变，清冷地补充了一句，话语如同精准的冰锥，直刺内核：“不过，你的往生神界，与曾经的斗罗神界相比，似乎也并无任何可比性。”

    她在陈述一个事实，斗罗神界底蕴深厚，拥有多位神王，还有很多手段很绝非一个新晋神界短时间内能够超越。

    哈洛萨依旧用那两个字回应，语气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真理：“当然。”

    既未否认，也未动怒，这种超乎寻常的平静，反而更显其深不可测。

    古月娜紫眸中光华流转，继续推进，抛出了一个更为尖锐的问题：“既然如此，实力差距悬殊，你还敢悍然击杀斗罗神界钦定的生命内核（阿银），并换上了你自己的人（雅莉）。如果我没记错，斗罗的位面之主（唐昊），也是斗罗神界精心安排的重要棋子吧？你这般行事，难道就不怕日后斗罗神界回归，与你清算总帐？”

    “嗡————”哈洛萨的虚影再次出现了明显的闪铄与波动，甚至比之前更加剧烈了一瞬，显示出他内心绝非表面那般平静。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寒意：“你知道的————倒是真不少。”

    这一刻，哈洛萨心中的警剔性提到了最高。

    一个空有力量却缺乏智慧的银龙王，即便实力再强，他也有诸多手段可以周旋甚至压制。但一个不仅实力强大，更拥有如此清淅战略眼光和情报获取能力的古月娜，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她知道的太多了，多到足以打乱他许多布局，要是她对自己有想法的话————那就不好了。

    古月娜敏锐地捕捉到了哈洛萨语气的变化，误以为是自己点破了他的全盘计划，触及了他的内核利益，让他产生了危机感，以为自己要借此分一杯羹甚至从中作梗。

    她并不想在此刻引发不必要的误会，于是难得地开口解释了一句，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源自古老传承的底气：“你恐怕不知，斗罗位面广袤的陆地，乃是我龙族之中，执掌大地权柄的山龙王身躯所衍化。通过大地脉络感知一些发生过的大事，于我而言，并非难事。”

    这解释合情合理，也彰显了她作为魂兽共主对这片土地的掌控力。

    哈洛萨的虚影沉默了片刻。他并未完全相信这个解释，山龙王衍化大陆是真，但能否如此清淅地监控到神级层面、尤其是涉及神界安排的位面之主和生命内核更替的细节，尚有存疑。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正在心里飞速地重新评估古月娜的价值和威胁等级。

    “实力强大，拥有龙神内核潜力无穷，理智冷静，有主见，有战略眼光，还能通过未知手段获取关键情报————这样的存在，若是成为敌人，将会极其麻烦。”

    哈洛萨甚至有一瞬间后悔当初为了让雅莉更好地融合生命内核而慷慨反哺斗罗位面，间接助长了古月娜的恢复速度。

    现在的古月娜，虽未重回神王巅峰，但其状态显然远超预期，足以无视大部分位面压制，若真逼急了，她绝对拥有摧毁整个斗罗星的可怕能力。

    他先前表现得那般从容，声称不需要合作者，最大的底气便是知晓唐三带着斗罗神界被时空乱流卷走，没有万载光阴根本难以回归。

    而这万年的平稳发育时间，足以让他的往生神界成长到无惧唐三乃至其背后可能的大神圈的程度。

    但现在，古月娜这个变量出现了。与她为敌，势必会严重干扰甚至破坏他的发展计划。权衡利弊之下，哈洛萨迅速改变了主意。

    古月娜有了龙神内核有威胁自己的能力，而且很明显她对于斗罗的抢夺力要强于自己。

    “合作————似乎也并非不可接受。至少先听听她的条件。”他心中暗道。

    于是，哈洛萨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主动问道：“所以，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问题需要本座解答的吗？”

    这意味着，他默认了古月娜拥有与他平等对话、甚至提出合作方案的资格。

    古月娜微微摇头，银发如瀑般流动：“没了。”她已经确认了最关心的事情一斗罗神界暂时无法构成直接威胁，这便足够了。

    她挺直了纤细却蕴含着无穷力量的腰肢，目光灼灼地看向哈洛萨的虚影，开始阐述她的意图：“很明显，我们拥有共同的敌人—五个神王为首的人类神只集团。他们强大，且与我们皆有深仇。”

    “而我，作为魂兽共主，目标始终只有两个：第一，向那些迫害我族的人类神只复仇，清算血债；第二，带领残存的魂兽一族，更好地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繁衍下去，夺回我们应有的地位与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