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吐出一口血，但上前的动作却没停。

    鱼星海犹豫了。

    脑子里烦躁暴虐的情绪又隐隐翻涌起来。

    好烦。

    她又挥出一抓试图驱赶。

    谢启戎推开李叒自己挡了上去。

    开玩笑，她能看出来鱼星海好像没动真格。

    但李叒要是再挨一下就得真去世了。

    谢启戎的鲜血溅在鱼星海脸上。

    鱼星海浑身一颤。

    她怔怔的摸着脸上的血。

    红色的，热热的。

    虽然也散发着香气。

    但她就是莫名有些抗拒。

    她不喜欢这种东西。

    烦躁的情绪越来越强。

    鱼星海双脚一蹬瞬间退后数十米。

    谢启戎见鱼星海的反应眼睛一亮。

    鱼星海还有自我意识。

    她向来是机会主义。

    谢启戎直接爆发全力追了过去，然后猛地抱住了鱼星海。

    她已经做好了鱼星海应激，然后杀了她的准备。

    她死后说不定鱼星就清醒了。

    对不住了鱼星海。

    你清醒后发现自己杀人了可能会很痛苦吧。

    但我没别的办法了。

    将高了自己一个头的鱼星海抱在怀里。

    双臂收紧，像是生怕自己后悔。

    谢启戎闭上眼开始等死。

    但预想中的痛感没有传来。

    她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

    就跟低头的鱼星海对视上了。

    那双血色全瞳依旧漠然。

    但鱼星海没有攻击她的一小步，就是全人类的一大步！

    谢启戎大着胆子轻轻拍了拍鱼星海后背。

    像是安抚一般。

    鱼星海浑身僵住。

    脑海里好像闪过她被什么人抱在怀里的画面，一个模糊的人影温柔的拍着她的后背。

    这是哪。

    人类？

    猎物。

    不，不是。

    那个人是谁。

    猎物为什么在自己怀里。

    不是猎物。

    是自投罗网的猎物。

    不是。

    不是。

    鱼星海死死盯着怀里的谢启戎。

    好烦。

    好烦。

    但下不去手。

    更烦了。

    她双爪全部弹出，锋利的刃口抵在谢启戎脖子上。

    谢启戎甚至能闻到上面森寒的血腥气。

    鱼星海突然感觉手上一热。

    李叒竟然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李叒双手握着鱼星海一只手，手心被利爪轻而易举的割伤。

    血流如注，流向了鱼星海手心。

    鱼星海仿佛被烫到了。

    但她现在甚至不敢挣动。

    她怕……

    她在怕什么……

    暴君为什么会有恐惧的东西。

    但血色就是赤裸裸的扎进鱼星海的眼中。

    “……放。”

    “放开……”沙哑艰涩的声音从鱼星海嗓子里挤出。

    她已经很久没说话了。

    她为什么会说话……

    她。

    “……我是谁？”

    你是暴君。

    你是……王。

    声音还在继续。

    但现在她突然想问问眼前这两个人类。

    “你是鱼星海。”李叒将她的手握的更紧了。

    谢启戎踮着脚将头埋在鱼星海颈窝处。

    她叹了口气，在鱼星海耳边又轻轻重复道，“你是，鱼星海。”

    耳边温热的气息让浑身冰凉的鱼星海有些不适。

    她侧了侧头。

    “鱼，星海？”

    “鱼星海。”

    “鱼……”

    “小鱼。”

    “小鱼！”

    “来妈妈这，小鱼。”

    “鱼星海你是最棒的！”

    “小鱼真乖。”

    “就像小鱼一样自由地在星海中遨游，没有人可以让你做违背意愿的事，我希望小鱼永远快乐，自由……”

    脑子里一道温柔的声音驱散了所有呢喃。

    鱼星海眼中缓缓留下一行血泪。

    没有人……可以让我，做违背我意愿的事？

    血色全瞳仿佛跟着流出的血泪一同缓缓淌下，白底黑瞳显出。

    【检测到你失去了愤怒与毁灭欲，条件四未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