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看着她开心的样子，胸口那点沉闷也散去了不少。他把下巴搁在她头顶上，轻轻拍着她的背。

    第二天早上，外面雪停了，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白雪。

    胤礽先给欢欢裹上厚厚的披风，又拿了手炉塞到她手里。自己只穿了件夹袄，欢欢立刻摇头，拉着他不让走：“不行，必须穿厚的，不然会冷的。”

    胤礽拗不过她，只好笑着又加了一件厚披风。两人裹得严严实实，才一起走到院子里。

    他们一点一点滚雪球，先滚了两个大雪球当身子，又滚了两个小一点的当脑袋。欢欢负责给雪人安眼睛和鼻子，胤礽则用树枝做了胳膊。

    忙活了大半个上午，两人终于堆好了两个大大的雪人，一个看着高大些，一个小巧些。

    欢欢拍拍手上的雪，笑着说：“这个是爷，这个是我。”

    胤礽看着两个并排站在一起的雪人，也忍不住笑出声来，眼睛里都是暖意。

    正笑着，魏嬷嬷端着热腾腾的姜汤走了进来。

    “二阿哥，要不要多安排几个人过来帮忙？院子大了，打扫和照应也方便些。”魏嬷嬷问道。

    胤礽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却坚定：“不用。这个院子不许闲散的人进来，有需要我会叫你。”

    魏嬷嬷应了一声，没再多说，放下汤就退了出去。

    胤礽其实是不喜欢太多人在身边。从前在宫里被人监视得太久，以至于现在有陌生人会感觉被监视，现在只想和欢欢安安静静地待着。

    欢欢捧着热汤喝了一口，抬头看他，眼睛弯弯的：“爷，我们堆的雪人好看吗？”

    “好看。”胤礽伸手把她额前沾着的雪花轻轻拂掉，声音低柔，“尤其是你堆的那个。”

    欢欢笑得更开心，直接靠到他身边。两人站在雪地里，看着自己堆的两个雪人，谁也没再说话，心里暖洋洋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主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魏嬷嬷住在院门口旁边的小屋子里，只有胤礽有事才会去叫她。主院自带小厨房，欢欢想做什么，就提前告诉魏嬷嬷准备食材，其余时间，偌大的院子就只属于他们俩。

    每天早上，胤礽都会先锻炼身体，然后和欢欢一起打扫院子。

    下雪后，扫雪也成了他另一种锻炼方式。

    欢欢则去照看那些花：院里的梅花开得极好，一片粉白，香气淡淡的。还有她种下的合欢花种子和蔬菜种子，两人每天都会一起打理。

    上午忙完，中午阳光好的时候，胤礽就坐在台阶上晒太阳。欢欢喜欢趴在他腿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胤礽便轻轻抱起她，走到榻上，和她一起午睡。

    下午，胤礽会看一会儿书，欢欢则继续画她的简笔画，把每天做的事都画下来：扫雪的胤礽、浇花的自己、两个并排的雪人……现在胤礽已经能静下心看书了，有时也会拿起笔，跟着她一起画故事。

    做饭的时候，欢欢是主厨，胤礽一开始只会打下手，后来慢慢学会了包包子、蒸馒头。

    两人常常并肩站在小厨房里，欢欢教他怎么揉面，胤礽笨拙认真地学着。

    晚上洗漱完，胤礽就抱着欢欢靠在床上，给她讲故事。他学着不同角色的语气，讲得绘声绘色。欢欢听得入迷，眼睛瞪得大大的，有时讲到很晚都舍不得睡。

    胤礽也不催她，想睡就睡，想醒就醒，没有那么多规矩。

    天气冷了，欢欢更爱赖床。早上她常常抱着胤礽不肯起来，把脸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胤礽就由着她，两人一起窝在温暖的被子里，直到肚子饿了，胤礽才起身去拿吃的。

    他把热乎乎的粥或糕点端回床上喂她，欢欢吃得饱饱的，才心满意足地钻出被窝。

    “爷，今天我们去看看合欢花的种子发芽了没有？”欢欢吃完后，靠在他肩上问。

    “好。”胤礽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声音温柔，“今天想做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