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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混着一丝腐朽的气息,齐明修随手展开一幅卷轴。
画中,一对璧人相依在杏花树下。男子一袭青衫执笔题字,女子红袖添香,眉眼含笑。画角题着缠绵的诗句: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落款:叶离、叶青梧。
“叶青梧?”齐明修眉头紧锁,“怎么没听过这名字?”
张大柱连忙凑过来:“齐公子,叶大少爷当初娶的就是这位叶姑娘!我当年还喝过他们的喜酒呢!”他指着画中女子,“您看,这圆脸杏眼的模样,我绝不会认错!”
齐明修迅速翻看其他画卷,有两人共读诗书的,有泛舟采莲的,甚至还有叶离为妻子描眉的亲密场景,无不体现二人的恩爱。
“既如此窈娘又是谁?”
他疑惑不解,自己也没听说过叶离二婚呐?那方才体验的拜堂剧情又是什么呢?
齐修明继续翻阅剩余画卷,直到——
画中只剩叶青梧一人站在血红的喜堂里,手中握着半截断裂的红绸,题字处被狠狠划花,墨迹晕染如泪痕。
“不对......”齐明修突然抓起案几上的画卷疯狂翻找,“如果叶离真爱叶青梧,为何后来又要再娶?”
张大柱挠头,满脸困惑:“这叶家少爷和叶姑娘可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好得不得了,怎么后来……”
齐明修目光锐利,将几幅画卷一一摊开在案几上,指尖点着落款日期:“你看,自六年前起,他们再没有共同作过一幅画。”
他声音低沉,“六年前,一定发生了什么,结合着我们在这里经历的事情,极有可能这叶离抛弃发妻,另寻新人。”
“六年前……”
张大柱猛地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就是六年前,叶府的人突然不和街坊往来了,后来干脆闭门不出,连采买都让下人偷偷摸摸的……”
齐明修冷笑:“可这又不对,若叶离真的变心,另娶新欢,叶家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不漏?街坊邻居连个吵架声都没听见,这不符合常理。”
他手指重重敲在最后一幅画上,叶青梧独自站在喜堂,那时的她心中应该充满了愤怒与悲哀吧……
一番搜寻无果后,齐明修烦躁地踹了一脚书架,震落几本诗集。张大柱则不死心地四处摸索,终于在书架与墙壁的缝隙间抠出一个小木匣。
“齐公子!有发现!”
他兴奋地打开匣子,却瞬间变了脸色——
匣中躺着一只干瘪的虫尸,通体漆黑,形似蜈蚣却生着蝎尾,即便死去多时,口器仍泛着诡异的蓝光。
“真晦气!”
张大柱骂骂咧咧地将木匣往后一抛,随后便跟着齐修明离开密室。
两人跌跌撞撞爬回新房,却见原本反锁的房门竟大敞着,丝毫没犹豫就赶紧走了出去。
张大柱瘫坐在石墩上,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的汗珠滚落,浸湿了衣襟。“这两时辰到底到没到啊……”他有气无力地哀嚎。
齐明修抬头看了看月色,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但还有一个疑团未解,他一把拽起瘫软的张大柱:“走,趁着还有时间,再去一个地方。”
“还去?”
张大柱眼前一黑,感觉自己像是被鬼吸干了精气,人生一片灰暗。
齐明修眯起眼睛,压低声音:“你就没想过吗?叶离另娶他母亲为何会同意?”
张大柱一愣,混沌的脑子突然清明了一瞬。
对啊!叶家主母与叶青梧情同母女,两家关系亲密,即便叶离真的变心,叶家主母也绝不可能轻易答应这门婚事!
“所以……”齐明修双眼闪过一丝光芒,“我们得亲自去问问这位主母。”
说干就干,他随手拦住一个路过的丫鬟,厉声问道:“叶家主母,啊不,我母亲现在何处?”
丫鬟被他的气势所慑,结结巴巴地回答:“在、在祠堂……”
齐明修二话不说,拽着张大柱直奔祠堂,夜风呼啸,长廊两侧的灯笼忽明忽暗,照得两人的影子如同鬼魅般摇曳。
推开祠堂厚重的木门,一股陈旧的香火味扑面而来,昏暗的烛光中,一位华服妇人背对着他们,跪在蒲团上,手中佛珠缓缓转动。
“母亲?”齐明修试探着轻唤,声音在空荡的祠堂里回荡。
那背影纹丝不动,仿佛一尊僵硬的雕像。
他提高音量:“母亲!”
终于,那身影微微一颤,缓缓转过头来。
“离儿啊……”
叶家主母的声音像是从破旧的风箱里挤出来的,嘶哑干涩,一字一顿,“你不去和新妇洞房花烛……来我这里……做什么?”
烛光下,她的脸苍白如纸,嘴角挂着僵硬的笑,眼神呆滞望向齐修明,活像一具被丝线操控的木偶。
齐明修强忍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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