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话了？”他低头掰着透明的手指，“七日又三个时辰。”

    阮云笙心头一软，伸手想揉他发顶：“你这是……”她突然倾身，鼻尖几乎贴上他透明的脸颊，“在撒娇？”

    宋听禾的魂体“唰”地泛起淡粉色：“谁、谁撒娇了！”他别过脸，声音闷得像浸了水的棉花。

    “我只是觉得自己连真正的鬼都算不上……”宋听禾望着自己透明的手掌，“安姐姐越来越厉害，能帮到你的也越来越多，而我……”他越说越委屈，魂体泛起水雾般的涟漪。

    一滴莹润的鬼泪坠下，却在半空被素手接住，阮云笙不知何时站到了他面前，指尖轻轻抚上他脸颊。

    “是我不对。”她拇指拭去那颗鬼泪，声音比月光还温柔。

    “谁说你没用了？”阮云笙突然扳过他的脸，指尖真真切切触到了微凉的肌肤，她掰着手指数道：“上次花容被恶客纠缠，是谁躲在后面替她出头？前日晴姐算错账目，是谁留纸条提醒？还有……”

    她突然压低声音，"那日我伏案睡着，是谁偷偷替我盖的毯子？"

    宋听禾的耳尖红得滴血，魂体波动得快要散开：“你、你都知道？”

    “我们听禾啊？”阮云笙忽然贴近他耳畔，呼吸拂过并不存在的耳廓，“最会疼人了。”

    “你你这就是在哄孩子。”

    少年整个魂体都变成了晚霞色，他慌慌张张想飘走，却被阮云笙勾住腰间玉佩的流苏。

    两人一拽一躲间，竟双双跌进软榻。

    “唔！”

    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

    宋听禾瞪大了眼睛，魂体僵得像块木头，阮云笙也愣住了，近在咫尺的呼吸交缠，她能清晰地看到少年颤动的睫毛，以及那双澄澈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

    一秒

    两秒

    宋听禾的魂体突然炸成一团红雾，结结巴巴道：“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他结结巴巴地喊，魂体烫得像团火。

    就在这时，

    “砰！”

    房门被猛地推开，一黑一白两道身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阮姑娘！紧急情况——”黑无常的嗓门戛然而止。

    四双眼睛面面相觑。

    软榻上，阮云笙半撑着身子，宋听禾的魂体还覆在她上方，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数清彼此的睫毛。

    空气凝固了一瞬。

    “打扰了！”

    白无常反应极快，一把捂住黑无常的眼睛，转身就要退出去，“你们继续！”

    “等等！”阮云笙猛地弹开，脸颊绯红，“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宋听禾更是“唰”地飘到了房梁上，魂体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恨不得当场消散。

    黑白无常站在门口，眼神飘忽，嘴角却疯狂上扬，黑无常轻咳一声，故作正经道：“那个……我们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你说呢？”阮云笙咬牙切齿，顺手抄起案上的账本砸了过去。

    白无常灵活地躲开，笑嘻嘻道：“阮姑娘别生气，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嘛。”他扯了扯黑无常的袖子，“老黑，说正事。”

    黑无常这才想起正事，连忙道：“阮姑娘，牛头马面那俩小子闹着要调职，说是再也不想替判官干活了！”

    阮云笙挑眉：“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白无常凑上前，一脸讨好，“前几日为了让他们俩帮忙，你可是亲口答应他们的。！”

    “我可没说过。”阮云笙摊手，一脸无辜，“明明是你们一本正经在那儿胡说，我插过话嘛，让你们编出事了吧。”

    黑无常苦着脸：“阮姑娘，你就行行好，帮我们劝劝吧！那俩小子现在蹲在奈何桥边罢工，判官都快气疯了！”

    阮云笙抱臂倚在案边，似笑非笑：“我凭什么帮你们？”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突然齐刷刷掏出一个锦盒，献宝似的捧到她面前：“这是阎君特批的‘凝魂丹’，吃了能长时间让鬼凝实身形，光从外观上看与活人没什么区别。”

    话未说完，梁上的宋听禾“嗖”地飘了下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锦盒。

    阮云笙瞥了他一眼，唇角微勾：“成交。”

    阮云笙接过锦盒，指尖轻弹盒盖，一枚莹润的丹药静静躺在其中，散发着幽幽蓝光，她侧头看向宋听禾，少年正眼巴巴地望着丹药，魂体因期待而微微发亮。

    “张嘴。”她捏起丹药，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

    宋听禾乖乖凑近，唇瓣轻启，却在丹药即将入口的瞬间，被阮云笙突然收回的手晃了一下。

    “急什么？”她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帮忙可以，但得先说说这丹药有没有副作用？”

    黑白无常顿时支支吾吾，眼神飘忽。

    “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