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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阮云笙已然扯开雪白中衣,露出男子精壮的胸膛。

    月光如水,清晰照见心口处那一颗小小的黑痣,恰如墨点落玉,与宋听禾身上那颗分毫不差!

    阮云笙如遭雷击,指尖僵在半空,喃喃道:“破案了。”

    她缓缓转头,望向满脸无辜的宋听禾,“原来你就是温辞渊。”

    没想到真想就在眼前,她却偏偏绕道而行。

    “我?”

    宋听禾疑惑指了指自己,眼睛突然亮得惊人,“那我不就是你夫君了!我们可以成亲了!”

    他傻呵呵地笑起来,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完全沉浸在了突如其来的喜悦里。

    ……

    阮云笙和墨羽同时沉默,额角青筋跳了跳,这傻子抓重点的能力真是鬼斧神工。

    墨羽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只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混乱过:“所以您是说……这位是大人离体的魂魄?”

    他难以置信地打量着粘人的宋听禾,“原来我家大人是个恋爱脑!”

    阮云笙心虚,将努力贴贴的某人一脚踹开:“应该是失忆的缘故。”

    墨羽猛地激动起来:“那大人是不是能醒来了?”

    阮云笙摇头:“魂魄无法归体,定有阻碍。”她蹙眉问,“他昏迷前可有什么异常?”

    墨羽神色骤沉:“半年前大人彻查叶府旧案,发现当年之事另有隐情,决定亲赴滁州。不料途中遭伏,所带亲卫尽殁,而大人身中奇毒,太医署至今束手无策。”

    “又是叶府…”阮云笙喃喃道,“这毒恐怕与血蛊宗脱不了干系。”

    墨羽急问:“夫人知道线索?”

    听到“夫人”二字,阮云笙耳尖一红,却没反驳,只将叶府与血蛊宗的关联细细道来。

    墨羽越听脸色越凝重:“如此说来……”

    话未说完,忽有侍卫疾步来报:“墨大人,南国宣公主来访!说是忧心大人病情,特带族中神医前来诊治。”

    阮云笙与墨羽对视一眼,眼底同时闪过厉色。

    “倒是有人主动送上门来了。”

    宣姬带着族中圣医踏进院子时,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渴望,这雕梁画栋的丞相府,若她是女主人该多好!

    她攥紧袖中的蛊瓶,暗自发狠:只要在婚期前救醒温辞渊,便能证明国师预言是错的。届时她便是丞相的救命恩人,那丞相夫人的位置自然也只能是她的。

    她端着雍容姿态走向主屋,却被墨羽横臂拦住。

    “你敢拦我?”宣姬柳眉倒竖。

    墨羽面不改色:“既是治病,大夫进去便可。公主金枝玉叶,还是在偏厅等候为宜。”

    为了给众人留下好印象,宣姬指甲掐进掌心,强挤出端庄浅笑:“是本宫心急了。”

    她隔着屏风痴望榻上人影,目光黏腻得几乎要沁出蜜来。

    不多时,圣医躬身退出,面色凝重,宣姬心头咯噔一沉,难道连南疆秘术都束手无策?

    圣医哑声道:“此症蹊跷,只能与公主单独商议。”

    墨羽厉声:“你们想耍花样?”

    “大人误会了,”宣姬连忙打圆场,“许是治疗涉及族中秘传蛊术,不便外传。”

    她眼波流转,“不若给我们寻个清净处细说?”

    墨羽冷着脸将他们引到西厢空房,心下冷笑,开什么玩笑!大人可是有夫人了,岂能让情敌单独与大人共处一室?

    他不禁为自己这机智安排暗暗点赞。

    待关门退出的瞬间,墨羽与披着隐身衣的阮云笙交换眼神,两人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潜回窗下,屏息贴耳。

    宣姬急步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如何?这病可能治?”

    圣医枯槁的脸上皱纹更深了:“禀公主,此人所中之毒乃是血蛊宗的‘噬魂蛊’,中蛊者将陷入永眠,外表如常,内里却被蛊虫日夜蚕食。”

    他指尖颤抖地比划,“如同熟透的果子,看着光鲜,内里早已蛀空。”

    宣姬脸色唰地惨白,她当然知道这蛊。三个月就能让人在睡梦中枯竭而死,是南疆最阴毒的秘术之一。

    圣医叹道:“幸得有人用奇珍异宝吊住性命,否则早该油尽灯枯了。”

    “可有解法?”宣姬抓住圣医衣袖,指尖掐得发白。

    圣医无奈摇头:“此蛊在血蛊宗也只有长老能解,公主不如去求王世子?”

    宣姬沉默,她又岂会不知哥哥能救,可他一心只有宏图大业,怎会为了她放弃自己的计划。

    见里面二人聊得差不多了,墨羽轻叩门扉:“公主商议得如何了?”

    宣姬猛地拉开门,脸上已换上从容浅笑:“墨大人放心,温大人这病,本宫能救。”

    “只是需五日时间准备药材。”

    墨羽垂首:“那便静候公主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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