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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不入的男子。
宋听禾紧盯着走廊拐角的阴影,确认再无蛊虫涌动,才低声道:“没事了。”
沈云舟“噗通”一声瘫坐在地,毫无形象地抹汗:“阮姑娘,下次有这种宝贝早点拿出来!小爷我差点被啃成骨头架子!”
阮云笙摸索着手中的铃铛,她也没想到这驱邪的铃铛有如此妙用,只是当时情况危急,从空间里随手掏的。
宋听禾上前仔细检查她周身,指尖拂过她袖口沾染的虫液:“可受伤?”
见阮云笙摇头,他立刻道,“王世子既起疑,此地不宜久留。”
沈云舟急得抓头发:“可万蛊王的线索还没……”
“那东西既是南国至宝,怎会轻易得手?”阮云笙挑眉,“况且……我已想到法子。”
宋听禾与她目光相触,瞬间了然,唇角微扬眨了眨眼。
沈云舟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颇为无语,可怜他一条单身狗为什么偏要来掺和这事,好事没碰着,反倒被一群恶心的虫子追。
回到温府,宋听禾径直走向书房,墨羽早已候在阶下。
“从半年前彻查府内人员。”宋听禾声音冷冽如冰,“南国密探既已混入,必留痕迹,三日内,我要见到所有可疑者的名录。”
墨羽心中一凛—,此刻的宋听禾眸光锐利如刀,周身威压竟与中毒前的温辞渊别无二致!
他便知大人已经恢复记忆,单膝跪地:“属下失职,这就亲自彻查!”
命令下达,宋听禾转身却撞上阮云笙亮晶晶的目光,她趴在窗框上,托腮看得目不转睛。
“怎么了?”他眉眼瞬间柔和下来,连声音都浸了暖意。
阮云笙蹦跳着凑近,指尖戳他心口:“阿禾,你刚才好酷啊!”
宋听禾虽不懂“酷”为何意,但见她眼底星光璀璨,便知是夸赞,唇角忍不住扬起,若此刻他真有条尾巴,怕是早已翘到云梢去了。
一旁沈云舟猛揉快被闪瞎的双眼,难道自己也该找个老婆了?
待墨羽彻查密探期间,阮云笙悄然召来藏在阮府的小鬼,几只灰扑扑的小魂灵从地底钻出,七嘴八舌地禀报。
“柳如烟那日从温府回去就摔了一套茶具!”
“说了好多脏话全是骂大人的!”
“还去了云来客栈见个蒙面男人!”
阮云笙挑眉:“仔细说客栈的事。”
一只机灵的小鬼抢先道:“那男人塞给柳如烟一颗红药丸,说:‘既然温辞渊不住阮府,就等大婚交杯酒时下毒!’柳如烟问是什么药,男人嗤笑:‘让她当众发疯丢尽脸面的好东西!’”
阮云笙冷笑:“你们信那说辞?”
小鬼们齐齐摇头:“那男人对柳如烟翻白眼呢!临走还嘟囔‘蠢妇坏事’,肯定在骗她!”
另一只小鬼补充:“药丸气味腥臭得像腐肉,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阮云笙指尖轻叩桌案。
南国的人果然没指望柳如烟成事,分明是要借刀杀人,不过对方肯定没那么蠢,那药丸的作用恐怕不止如此。
阮云笙遣小鬼去偷药丸后,便安心等着南国出手,敌不动我不动。
大婚之期渐近,宫中送来的锦缎珠宝堆满了偏殿,皇后派来的嬷嬷日日盯着她习礼,累得她腰酸背痛。
“夫人辛苦了。”宋听禾心疼地替她揉着肩膀,“这些虚礼不必太认真。”
阮云笙瘫在软榻上哀叹:“真羡慕你,装昏迷就能躲过所有麻烦。”
她戳了戳他心口,“当活死人是不是特别清闲?”
这时墨羽快步进殿,单膝跪地:“大人恕罪!府中上下已彻查三遍,未发现任何可疑之人,会不会……”
沈云舟立马跳起来否定:“不可能!那日我们明明亲耳听见的。”
“或许用了换脸术?”阮云笙沉吟,“南疆既有蛊术,改头换面也不稀奇。”
宋听禾眸光一凛:“墨羽,将半年前随我去滁州的旧部全部带来。”
这密探想来也不是这几日安插进去的,必然早有准备,只是按耐未发,符合时间的只有随他去滁州的那次。
片刻后,八名风尘仆仆的侍卫跪列堂前。墨羽仔细检查每人面容,皮肤纹理自然,并无易容痕迹,
沈云舟挨个把脉,也摇头道:“经脉通畅,也未有人对他们下毒。”
难道猜错了?
堂下八名侍卫茫然跪着,全然不知发生何事,他们面容忠厚,眼神坦荡,看不出半分细作的痕迹。
阮云笙忽然想起那日客栈虫潮,蛊虫既畏铃声,若寄生人体……
她猛地掏出古铜铃铛用力一摇!
“铛——!”
清音荡开瞬间,八人骤然脸色剧变!
皮肤下凸起无数蠕动的纹路,仿佛有活物在血肉中疯狂窜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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