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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紧接着爆发出震天喝彩!
老臣们捋须大笑,闺秀们掩面惊呼,连皇帝都抚掌咳笑:“这温卿……真是……”
皇后笑着掐他手臂:“陛下当年可没这般胆色!”
温辞渊直起身时,眼底碎光流转,仿佛冰封的湖面终于裂开春痕,他仍握着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划。
礼官终于回神,颤声喊出:“礼成——!”
百鸟朝凤冠的珠帘在她眼前轻晃,碎光摇曳如星河倾落。
盖头下,阮云笙能感受到温辞渊的目光穿透鲛绡,灼灼烙在她唇上,她忍不住微微抬眼,隔着朦胧红纱,正撞进他含笑的眼底,那总是结冰的墨瞳此刻融成春水,倒映着她凤冠的流金,漾开细碎的温柔。
厅堂内外,檐角廊下,不知何时悬满了古朴的青铜铃铛,晚风穿堂而过,千百只铃铛齐齐轻颤,发出空灵清音,似九天仙乐垂落凡尘。
铃身刻着的符文在烛光下流转淡金法力,如萤火织就的网,将满堂喜庆笼在一片静谧的祥和中。
宴席大开九十九桌,流水般的珍馐呈上,南海的血燕盏、北疆的烤全羊、御厨亲制的龙凤喜饼……
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百官轮番上前敬酒,温辞渊来者不拒,眼底醉意愈深,身姿却依旧挺拔如松。
行至南国使团席前,宣弘执盏起身,面上端得滴水不漏:“恭贺丞相大人新婚燕尔。”
金杯相碰时,他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自踏入温府那刻,他种在府中的所有蛊虫竟如石沉大海,连半分感应都断绝!
就连体内的万蛊王也躁动不安,就像遇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难道这温府藏了什么宝贝?
温辞渊轻笑:“世子远道而来,本相敬你三杯。”
他执杯连饮,琥珀酒液映着烛光,喉结滚动间尽显潇洒,三杯饮尽,他将金杯倒扣示空,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转身便走向下一席,绛红袍摆拂起微风。
身侧的宣姬痴痴望着温辞渊离去的背影,目光黏在那挺拔的脊线上,唇瓣无意识地微张,仿佛魂灵都被勾了去。
一旁南国老臣蹙眉侧目,宣弘猛地拽住她衣袖低斥:“收起你的眼神!还想再丢一次脸吗?”
行至永王席前,温辞渊执壶斟满双杯:“没想到王爷肯赏脸莅临,温某感激不尽。”
永王慕容云坐于轮椅含笑举杯,苍白的指节扣着青玉盏:“难得见丞相褪下官袍,穿一身人间烟火色,本王岂能错过?”
两人对饮时,温辞渊眸光似无意扫过永王身后那名侍卫:“王爷这位随从……倒像是沙场练出的筋骨。”
慕容云笑意不减:“山野偶救的狼崽罢了,缘分使然。”
二人举杯相敬,酒液入喉时目光一触即分,温辞渊绛袖拂过案几,转身迎向下一席宾客的笑语。
而慕容云旁边的侍卫也不知何时退下,没引起任何人的察觉。
他趁守卫换班之际,行至祠堂东廊,忽觉怀中蛊瓶剧颤。
他抬头望向房梁,上百枚青铜铃铛悬如星斗,淡金法力如涟漪般荡漾,织成一张无形巨网。
“难怪蛊虫尽实效。”他眼底泛起血色,“原来有这等法器镇宅!”
他纵身跃上梁柱,指尖凝出黑雾正要击向主铃。
“了然师弟。”
一声轻唤如惊雷炸响!
了然浑身剧震,这个名字像根淬毒的针扎进心口,不知已有多久没有听过别人这样唤他了。
他猛然回头,只见月洞门下立着青袍道人,松纹道袍沐着清冷月光,眉目依旧清俊如谪仙。
“好久不见。”明尘的声音像雪水洗过的玉,“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是这般不知悔改。”
了然扯下覆面黑布,露出纵横交错的疤痕:“师兄觉得我这幅模样还能做什么?”
他笑声嘶哑,“道行被废,筋脉尽断,连蛊虫都嫌我这身子腐臭,我历尽千辛万苦才重塑法力,都是因为你!”
明尘眼底痛色翻涌:“跟我回青龙寺,或能还有挽回的余地。”
了然猛地打断,“然后再废我一次?”
他盯着明尘永远平静的眼眸,突然暴怒,“你总是这样!高高在上地怜悯,好像众生都是你掌中蝼蚁!”
他掌心黑雾暴涨直扑青铜铃:“今日我便毁了这破铃。”
“铛!”
明尘拂尘扫出金光挡住黑雾:“师弟莫再造杀孽!”
“杀孽?”了然凄厉大笑,“当年你废我修为时,怎不说这是杀孽?”
他袖中窜出九条血蜈蚣,如利箭射向明尘面门!
明尘翩然后退,拂尘划出太极阵,金光与黑雾碰撞炸裂,震得檐角铃铛狂响。
二人身影在月色下交错,道袍与黑衣卷起残影。
一个是青龙寺百年奇才,招招留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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