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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起身,九龙杯砸碎在地,琼浆溅湿龙袍下摆:“温辞渊!这怎么回事?”
温辞渊“慌乱”跪地,袖中手指却稳如磐石:“这绝不臣之所为,而且看着虫的模样……”
他拾起一条仍在扭动的血蛊,“分明是南疆特有的蛊虫,绝非中原可有!”
“蛊虫!”
席间顿时炸开恐慌的浪潮!贵妇们尖叫着掀翻桌案,官员们狼狈地踩过满地狼藉奔逃,一位老侯爷甚至惊惶间跳进莲花池,溅起漫天水花。
“都给朕安静!”
皇帝猛然起身嘶吼,却因情绪激动剧烈咳嗽起来,龙袍下的肩背不停颤抖。
皇后急忙轻拍他后背,凤眸凌厉扫向全场:“南国使臣何在?”
三名南国使臣连滚爬爬地跪到御前,额头磕得青紫:“陛下明鉴!我等赴宴前皆经禁军搜身,怎会携带这等邪物,定是有人陷害!”
皇后冷眼掠过他们颤抖的衣袍,忽然蹙眉:“宣弘世子为何不在?”
众人倏然寂静。
方才一片混乱中,竟无人注意到南国王世子早已消失无踪!
此时殿门轰然洞开,墨羽玄甲染血,手中提着被五花大绑的宣弘,如扔破袋般掷于御前。
单膝跪地声如金石:“启禀陛下!此人鬼祟潜至婚房外,谎称献礼,实欲以蛊盒谋害夫人!”
漆盒砸地裂开,密密麻麻的蛊虫涌出,在波斯地毯上扭成一片黑潮,百官骇然后退,南国老臣瘫软在地。
皇帝冷笑:“来人弄醒他。”
太医正准备用银针,此时他的嘴里也忽然冒出了疯言疯语,让众人脸色剧变。
“哈哈哈哈,这王朝终于是我南国囊中之物!你们都会是我手里的傀儡。”
“都是我的!”
银针刺入人中,忽然清醒的他癫狂的笑声戛然而止,瞳孔骤缩。
眼前是九龙屏风下冰冷的帝王,四周是恨不得生啖其肉的群臣,自己竟被麻绳捆得如待宰羔羊!
“放肆!”
皇帝掷下冰裂纹茶盏,碎片溅上宣弘面颊,“勾结永王、暗植蛊虫、谋刺朝廷,南国好大的野心!”
宣弘脸色煞白:“陛下明鉴!我从未……”
究竟是怎么回事?
南国使臣绝望闭目,无力辩驳。
“押入天牢。”
皇帝拂袖转身,声音淬冰如刃:“传朕旨意,南国擅启战衅,即日驱逐所有使臣,一月后发兵征讨!”
一锤定音!
宣弘脸色惨白如纸,猛地扭头看向人群中的永王。
“陛下!”
永王爷立马明白宣弘要做什么,立刻抢先一步推动轮椅,满面沉痛,“南国欺人太甚!臣虽腿疾难行,但愿奔赴战场,出谋划策,以表忠心!”
皇帝温声安抚:“皇兄忠义朕心领了,但战场生活艰苦,皇兄还是在上京好好养伤,战场自有别人解决。
“来人!将南国逆贼押入天牢!”
侍卫拖拽宣弘,趁众人不注意,偷偷点了他的哑穴,他死死瞪着永王,喉间咯咯作响却发不出声。
温辞渊垂眸掩去冷笑,他本就不指望此次扳倒永王,毒蛇既出洞……自有斩首之日。
“爱卿受委屈了。”
皇帝亲手扶起温辞渊,叹道,“这婚事被搅得……哎,朕择日为你重办盛宴,定必比今日隆重十倍!”
温辞渊躬身谢拒:“得陛下圣心已是万幸。何况……”
他抬眼望向内殿方向,嗓音微柔,“婚事繁琐,臣不想让她再受累一次。”
皇帝拍他肩背感叹:“既如此,那便赏南海明珠十斛、云锦百匹,再加西域进贡的鸳鸯血玉一对,算是朕补的贺礼!”
待宾客散尽,墨羽无声撤去残席,温辞渊推门而入时,阮云笙正自行掀了盖头一角偷瞧他。
凤冠珠帘簌簌响,她眼底漾着狡黠的光:“都解决了?”
“嗯。”
“那永王爷呢?”
他反手落下金丝帐钩,绛红婚袍拂过喜烛,带起一阵暖风,“永王老奸巨猾,岂会轻易暴露?”
阮云笙撇嘴:“真是条千年泥鳅……”
话未说完,忽被温辞渊伸指按住唇。
“夫人,”他眸色深如墨玉,合卺酒盏在指尖流转,“春宵苦短,我们不聊其他人好不好。”
鎏金杯沿相碰,酒液潋滟如血,两人交颈饮尽时,他忽然倾身含住她下唇,舌尖卷着辛辣酒液渡入她口中。
阮云笙轻哼一声,齿尖报复般咬他唇角,血珠混着酒香弥漫开来。
“疼么?”她喘着气笑问。
温辞渊以吻封缄,将人轻轻压进鸳鸯锦被,绛红喜服如云霞层叠散落,帐外红烛摇曳,将交缠的身影投在屏风上,化作水墨般的朦胧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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