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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生阁成了上京最炙手可热的奇谈。

    每日天未亮,朱雀街便排起蜿蜒长队,贵女们捏着绣帕窃语:“听说昨日李尚书被镜妖吓晕了,醒来还非要再闯一次!”

    书生们捧着攻略册争论:“明明该先用朱砂画符再点烛,偏你不信!”

    七层露台上,阮云笙斜倚阑干,指尖闲闲拨弄着茶盖,鎏金香炉吐着梨云香,楼下鼎沸人声滤成模糊的暖潮。

    她抿了口冰镇梅子酿,望见街角卖花娘子的篮里都插着往生阁限定鬼符绢花。

    “夫人。”花容捧着账本笑吟吟上前,“今日巳时便入账三千两,齐二公子差人问要不要加开夜场?”

    阮云笙睨着远处宫墙飞檐:“告诉齐修明,物以稀为贵——饿着他们,才知肉香。”

    忽有铜铃清响,檐角飞下一只衔着金笺的白鸽,展开竟是温辞渊墨迹:“申时归府用膳,夫人莫贪凉多饮。”

    笺角还画了个蹙眉的小人。

    还挺粘人的,她轻笑将笺投入香炉。

    暮色渐染时,阁顶琉璃瓦映出万家灯火,阮云笙听着伶人弹唱,脚边蜷着打盹的蛊猫,忽然觉得穿越过来重重困难,皆在此刻化作了掌心温热的茶盏。

    阮云笙从软榻上起身,正好碰上齐修明嚷嚷着要楼外楼聚餐,据说那里来了几个口技高手,她丝毫没有犹豫,直接拒绝了。

    齐修明拽住阮云笙的袖角哀嚎:“阮老板别啊,这大好夜生活才刚开始!”

    阮云笙抽回袖子,指尖弹了下他额头:“小屁孩懂什么?回家可比看口技有意思多了~”

    她转身时石榴裙旋成朵绯云,“姐姐教你个道理,暖衾软玉,胜却人间无数。”

    齐修明茫然挠头:“暖衾软玉?不就是睡觉嘛?”

    不过他没过多纠结,既然让阮老板不去,他找其他人就是了,回家是不可能的。

    丞相府朱门吱呀开启。

    月华淌过青石阶,映出廊下那道颀长身影,温辞渊披着墨色寝衣倚在柱旁,手中书卷倒持已久,发梢还滴着沐浴后的水汽。

    “夫人回来得早。”他嗓音浸着夜露般的凉,眼底却烧着暗火,“比预计早了……三刻钟。”

    阮云笙笑着扑进他怀里,指尖揉开他微蹙的眉峰:“某些人都快变成望妻石了,我再不回来,怕是要被醋海淹啦~”

    他忽然俯身将她横抱起来:“既然夫人体恤……”

    稳步走向内室时,他咬着她耳垂低语:“那便好生检阅一番,为夫近日……可有长进。”

    窗外探进半枝桃花,瓣上落着只醉醺醺的萤火虫,交相辉映。

    第二日清晨,阮云笙在暖衾间朦胧翻身,察觉身旁人起身的动静,温辞渊立刻回身轻抚她脊背,嗓音含混如枕畔梦呓:“还早,再睡会儿。”

    他指尖掠过她睫羽,直至她呼吸再度绵长才悄然离去。

    日上三竿时,阮云笙才懒懒起身,侍女边绾发边禀道:“丞相已回府,正与几位大人在书房议事。”

    她蹙眉:“可用过早膳?”

    侍女摇头:“大人们卯时便到了,丞相只饮了半盏清茶。”

    阮云笙立即吩咐小厨房备了鸡丝粥并四样小点,亲自提往书房。

    恰逢几位官员鱼贯而出,见到她纷纷含笑行礼:“夫人安好。”

    她推门而入,见温辞渊揉着眉心坐在案前,奏折堆叠如山:“怎的又不吃东西?”

    她将食盒搁在狼毫笔旁,“便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

    温辞渊就着她手喝了两口粥,忽然叹息:“北疆三城突传恶疾,患者高热咳血,三日即亡,已蔓延至军营。”

    他取出一封血书,"陛下知晓沈云舟是药王谷中人,欲派我和他前往救治。"

    阮云笙指尖一颤:“可他虽通医理,但从未应对过瘟疫!”

    “不止如此。”温辞渊眼底沉郁,“永王今晨主动请缨,说他一直与病魔搏斗,也通晓几分药理,要带太医院同往体察民情。”

    “我总觉得,这病来得太巧。”

    阮云笙听闻,心中猛地一沉,她不禁想起穿越前那段难以被所有人忘怀的病毒传染病入侵的日子,那时尚有呼吸机与核酸检测保驾护航,而如今这医药匮乏的古代,一场瘟疫便是灭顶之灾。

    她轻声问道:“何时出发?”

    温辞渊叹道:“明日午时。”

    “这么快?”阮云笙吃了一惊,忽然想起现代的口罩,“事不宜迟,我这就去准备!”

    说罢便匆匆起身离去。

    被独自留下的温辞渊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空巢老人,连窗边那盆兰花都透着一股孤寂。

    阮云笙疾步穿过朱雀街,挨家店铺仔细询问道:“老板,这细棉布可能透水?劳烦取最密的纱绢……还有艾草、苍术各称十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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