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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舟三指搭在她腕间,忽然长舒一口气:“脉象平稳……成了!”

    顾南枝在黑暗中浮沉许久,恍惚间有双温暖的手将她从深渊托起,将她带入人间,她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烛光刺得她渗出泪来。

    朦胧的光影里,渐渐映出齐修明通红的眼眶、阮云笙含泪的笑颜,还有沈云舟疲惫却欣慰的面容。

    “好久不见……”

    顾南枝沙哑的嗓音像春风化开冰面,满室凝滞的空气骤然流动,阮云笙笑着拭去眼角的泪花,齐修明悄悄松开了紧握的拳头,连沈云舟都难得露出轻松的笑意。

    可就在这温馨的时刻,谁也没有注意到——

    药房角落的木架上,那只装着万蛊王的青瓷瓶突然剧烈震动。

    “啪!”

    瓷瓶从架沿滚落,在青砖地上摔得粉碎,一条通体漆黑的蛊虫从碎片中缓缓爬出,头顶的金纹在烛光下幽幽发亮。

    它摆动着触须,朝着桌案上那颗褐色的解药爬去……

    北疆的春风终于吹散了“瘟疫”的阴霾。

    坍塌的院墙旁,百姓们扛着新伐的木材修补房屋,街角的蒸糕铺重新升起炊烟,金黄的糕点上特意点着朱砂红点,那是驱邪纳福的吉兆。

    城南桃林已是绯云漫天,温辞渊牵着阮云笙的手走在落英缤纷的小径上,枝头惊起的雀鸟振落一阵香雪。

    温辞渊的指尖拂过阮云笙发间的桃花瓣,不经意擦过她泛红的耳垂,两人同时微微一颤,他宽大的手掌稳稳托住她的腰肢,将人更深地拥入怀中。

    “等天下太平,”阮云笙把脸埋在他绣着暗纹的衣襟前,“我们也寻处这样的桃林盖间木屋,每日只听风声鸟鸣可好?”

    温辞渊低笑时胸腔的震动传过来:“只有你我二人,未免冷清。”

    他低头嗅着她发间的芳香,“夫人不如为我生几个孩儿,春日教他们放纸鸢,雪夜围炉讲志怪故事。”

    阮云笙仰起脸,指尖轻轻戳了戳他滚动的喉结:“那得看丞相大人……”

    她踮脚凑近他耳畔,“日后的身体能不能挺得住。”

    一阵疾风突然卷落漫天绯雨。

    温辞渊解下玄色外袍裹住她,在纷飞花雨中轻笑:“夫人说得有道理。”

    他突然打横抱起她朝桃林深处的木屋走去,“与其等到以后,不如现在就行动,为夫连孩儿的名字都想好了。”

    桃林西侧,齐修明猫着腰躲在树后,脖子伸得老长,顾南枝抱臂靠在桃树下,无语地看着他撅起的屁股。

    “那两人钻到假山后面都半柱香了,干嘛呢?”齐修明嘀咕着,突然被顾南枝揪着耳朵拽回来。

    “有这么好看?”顾南枝挑眉,“丞相夫妇闺房趣事,倒让齐公子当了戏班子?”

    齐修明耳根通红:“我、我没看他们啊,我在看桃花。”

    他虚心指了指旁边的桃花,以此掩饰自己方才那猥琐的行为:“你看那花是不是很漂亮。”

    看似脸上沉稳从容,实则心里哀嚎,完了!他亲亲老婆不会以为他是个变态吧,天知道,他只是想从两人身上学一点恋爱的经验,好用到顾南枝身上,没想到这俩人这么大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干出这种事情不要脸!

    慌乱中他瞥见顾南枝被桃花映红的唇瓣,突然想起书中那句“朱唇轻启,宜缓吻之”,顿时从耳根红到脖颈。

    他偷瞄她淡粉的唇瓣,像是被烫着了般瞬间移开视线,他其实……也想和老婆亲亲。

    顾南枝看着他脸色变换,忽然露出一抹娇羞的神情,哪能不知他心中所想,突然捏住他下巴,迫使他抬头。

    在他惊恐的目光中,她摘下一朵桃花塞进他嘴里:“先学怎么送花吧,呆子。”

    顾南枝摘下的桃花瓣沾着晨露,轻轻擦过齐修明的唇缝,少年浑身僵住,被她指尖碰到的双唇泛起细密的灼热。

    他慌得连退两步,却踩中溪边卵石,“扑通”跌进浅滩。

    水花惊起三两只蜻蜓,顾南枝笑得扶住桃枝,青丝在春风中摇曳。

    她看着落汤鸡似的少年从溪水里爬起来,湿透的锦袍贴在精瘦腰身上,眼睛却亮得惊人。

    “顾南枝!”

    齐修明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声音抖得不成调,“我们成亲吧!用九十九车桃花铺迎亲路,让全城……不,全北疆的桃花都为我们开!”

    春风卷着桃瓣拂过两人发梢,他心脏擂鼓般狂跳,恍惚间,他看见顾南枝的睫毛轻轻颤动,像蝶翼扫过水面的涟漪。

    一个带着桃花清香的吻落在他唇角。

    “我等你。”她轻笑,气息拂过他湿漉漉的睫毛。

    齐修明瞬间窒息,整个人像被雷劈中般呆立,直到顾南枝戏谑地戳他胸口:“齐公子打算憋死自己当鳏夫?”

    齐修明猛然回神,湿透的手臂环住顾南枝的腰肢往怀里带,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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