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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卡在喉咙里。
顾南枝就站在他身后半尺处,鼻尖几乎贴到他脸颊,可那双总是含笑的杏眼只剩乳□□液,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沾着血丝的尖牙。
她发间还别着早晨他摘的桃花,花瓣却已枯黑卷曲。
“南……枝?”
齐修明伸手想碰她肩膀,指尖却触到冰凉的不似常人的体温,他这才发现,她脖颈爬满蛛网状黑线。
惊雷炸响的刹那,怪物顾南枝突然张口咬向他脖颈!
他吓得瘫坐在地,雨水混着泪水模糊了视线,那张属于顾南枝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嗜血的疯狂。
“为什么!解药明明起效了……”他嘶哑地低吼,指甲抠进青石缝里,“为什么……还会变成这个样子……”
怪物四肢着地扑来时,齐修明连滚带爬地躲开,他看见顾南枝发间那支定亲银簪,正随着她的动作刺进自己头皮,渗出的却是墨绿色汁液。
“南枝你醒醒!”他试图抓住她手腕,触手却是冰凉的皮肤,绝望中他扯下腰间玉佩砸过去,那是他们私定终身时交换的信物。
玉佩在怪物额头撞得粉碎,对方身形一顿,动作迟缓了许多,可片刻后又恢复了原状,喉中发出更凶残的嗬嗬声。
齐修明眼睛一亮,她记得!她记得!肯定还有办法的!
他转身冲向雨幕,每一步都踩在血水里,身后传来皮肉撕裂声,齐修明不敢回头,泪水糊满了他的面孔,拼命向阮云笙的院子跑去。
沈云舟一定会有办法的!他一定能救她!
齐修明的手掌在沈云舟房门上拍出血印,嘶吼声劈开雨幕:“沈云舟!救她,求你救她!”
门猛地打开,沈云舟外袍滑落半肩,待看清廊下景象时,他瞳孔骤缩。
齐修明浑身湿透跪在血泊里,而十步外那个四肢着地的顾南枝,正用乳白的眼珠盯着他。
“怎么会这样?”
沈云舟话音未落,温辞渊已如黑鹰掠至。
玄色袍袖翻飞间,温辞渊侧身避开利爪,剑鞘精准击打顾南枝膝窝,怪物嘶吼着扑来,他旋身用腰带缠住其脖颈,脖颈被上面的配饰划破,鲜血直流,布料瞬间被腐蚀出青烟。
“点她百会穴!”
温辞渊厉喝时,剑柄已压住怪物脊背,沈云舟银针破空而至,刺入的刹那,顾南枝突然发出非人的尖啸。
齐修明趁机扑上,用身体死死按住挣扎的腿脚,温辞渊扯下堂前帷帐,浸透雨水绞成绳,将怪物牢牢捆在石凳上。
而此刻慕容墨也被这巨大的动静吵醒,匆匆赶来,见到眼前这一幕身形一震。
齐修明的手指几乎要掐进慕容墨华贵的衣料里,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撕裂:“解药!把真的解药交出来!”
然而慕容墨仿佛根本没听见他的嘶吼,他瘫软在轮椅里,脸色比死人还要苍白,那双曾经锐利深沉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望着椅子上那不断抽搐、发出非人嘶吼的怪物,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反复呢喃着那几个字:“不可能……这不可能……怎么会……”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彻底陷入了某种巨大的、无法理解的惊骇与绝望之中,对外界的拉扯和逼问毫无反应。
这彻底激怒了齐修明,最后的希望似乎在慕容墨这种失魂落魄的状态下彻底碎裂,他眼中血丝密布,扬起拳头就要砸下——
“王爷!”慕容墨身后的心腹侍卫厉喝一声,长剑瞬间出鞘半寸,寒光凛冽,直指齐修明,气氛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刹那——
“咳……咳咳……”
一阵压抑而痛苦的咳嗽声从旁边传来,温辞渊原本正欲上前阻拦齐修明,却猛地身体一颤,用手捂住了嘴。
指缝间,暗红的鲜血不可抑制地渗出,滴落在他素色的衣襟上,晕开刺目的痕迹。
所有人的动作都是一顿。
温辞渊感觉到一股熟悉的、阴冷的麻痹感正迅速从心口向四肢百骸蔓延,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扯开自己的前襟。
果然,那诡谲的黑线,如同活过来的毒藤,已经悄然爬上了他的胸膛,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蜿蜒扩散。
“辞渊!”
一声惊恐至极的娇呼响起,一直紧张关注着局势的阮云笙瞬间脸色煞白,再也顾不得其他,提着裙摆疾步冲到他身边。
她看到他指缝间溢出的血,看到他骤然失去血色的脸,整个人都慌了。
“辞渊?你怎么了?别吓我……”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冰凉而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带着无尽恐慌地抚上他沾染血迹的唇角,然后急切地捧住他的脸颊,试图看清他眼中的情况,“你哪里不舒服?怎么会咳血?”
她的触碰轻柔得像是一片羽毛,却充满了无法掩饰的害怕,仿佛生怕用力一点,眼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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