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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草,昂贵的锦袍被扒去,只余一件脏污的白色中衣,上面还沾着牢里的霉斑和血迹。
而他身旁的庄文清更显狼狈,后背的伤口还在渗血,将麻绳染成暗红,□□处一片深色水渍,竟是吓尿了裤子,引发众人的嘲笑。
赵大虎和几个同党被捆在一旁的木桩上,他那满脸横肉因恐惧而扭曲,粗壮的胳膊上青筋暴起,徒劳地挣扎着。
“呸!畜生!”一个老妇人朝刑台上吐了口唾沫。
“活该!”有人捡起烂菜叶砸向庄贤明:“装模作样的伪君子!”
“那毒妇更该死!”一个年轻女子红着眼睛,将臭鸡蛋狠狠砸在沈茹脸上:“我姐姐就是被她害死的!”
刑场周围人声鼎沸,烂菜叶、臭鸡蛋如雨点般砸向刑台。衙役们也不阻拦,任由百姓发泄怒火。
而叶府大门外,花容和一群姑娘们像麻雀似的叽叽喳喳。
“小姐!再慢就赶不上看砍头啦!”
花容急得直跺脚,手里还挥舞着不知从哪弄来的小旗子。
阮云笙顶着两个乌青的眼圈,慢吞吞地从门里挪出来,活像只被抽了魂的僵尸,她昨夜为了鬼屋开业方案熬到鸡叫,刚合眼就被这群丫头吵醒。
还有为什么这群青春洋溢的姑娘们能把砍头这几个字说得如此随意,作为受过良好思想道德教育的现代人阮云笙完全不理解,他们不害怕的吗?
“你们去吧。”她软绵绵地往门框上一靠,“让我睡会儿……”
“不行!”
阿萝一把拽住她的袖子:“这种大快人心的场面怎么能缺席!”
还没等阮云笙反应过来,几个姑娘已经七手八脚地架起她,风风火火往菜市口冲,阮云笙感觉自己像块破抹布,被她们拖着一路狂奔,耳边还回荡着花容兴奋的尖叫:“要开始了要开始了!”
刑场外人山人海,乌泱泱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花容眼尖,瞅见前排有个缝隙,立刻撸起袖子:”小姐,得罪了!”
“等、等等……”
阮云笙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后背被人一推,整个人像条泥鳅似的被塞进了人群缝隙,她被迫在无数胳膊肘、汗臭味和菜篮子之间艰难蠕动,内心疯狂咆哮:
“我堂堂现代穿越者,为什么要像春运抢票一样挤着去看砍头啊?”
“让让!让让!”
花容在前开路,活像个坦克,硬是挤出一条血路。阮云笙生无可恋地被推着前进,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脸贴到了前面大叔汗津津的后背上。
“到啦!”
终于冲破重围时,阮云笙已经衣衫凌乱、发髻歪斜,她生无可恋地站在最佳观赏位置,一抬头……
正好对上庄贤明惊恐的眼神。
刽子手举起明晃晃的大刀,阳光在刀刃上闪出刺目的光。
阮云笙:“……”
现在闭眼还来得及吗?
只见银光一闪,一个脑袋就这么咕噜落在地上,一时间百姓与孩童们欢声不断,喝彩雀跃。
阮云笙望着湛蓝如洗的天空,轻轻叹了口气,还真是世态炎凉啊。
方才的喧嚣渐渐散去,人群如退潮般涌向四面八方,姑娘们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要去哪家酒楼庆祝。
“醉仙楼的八宝鸭最是出名!”
“不如去飘香阁,听说他们新来了个西域厨子……”
花容挽着阮云笙的胳膊,忽然察觉到她的沉默:“小姐?”
阮云笙回过神,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你们先去玩吧,我有些乏了。”
“可是......”阿萝还想说什么,却被婉娘轻轻拉住。
目送她们欢快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阮云笙独自站在空旷的刑场上,午后的阳光将青石板照得发亮,几个小童唱着由该事件改编的童谣。
她忽然想起现代时参观过的古刑场遗址,导游说这里曾处决过多少王侯将相,游客们却只顾着拍照打卡。
原来千年不变的不是刑罚,而是看客的心。
她回到叶府,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在桌案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喂。”
半透明的宋听禾飘到她面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盯着那破窗户发什么呆?”
阮云笙没有抬头,只是轻声问:”宋听禾,你觉得什么是死亡?”
宋听禾一愣,魂体泛起微弱的涟漪,也不知作何回答。
“今日刑场上,”阮云笙的声音轻得像叹息,“那些人头落地的瞬间,周围的百姓都纷纷喝彩,虽然他们死有余辜,但我总觉得……”她的指尖轻轻叩击着案桌,节奏轻缓,“他们对别人的生死就像讨论晚上吃什么一样简单。“
宋听禾的魂体微微闪烁,飘到窗边与她并肩望向窗外。
“我虽不记得生前事,”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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