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一个人出海的！”

    顾时宴指着海听系统屏幕上的绿色光点，语调压得很低，在天枢作战指挥中心内回荡。

    阮软走上前，目光越过顾时宴的肩膀，落在那个闪烁的信号上。声呐反射回来的波段极具规律，完全排除了海洋生物的可能。

    “距离二十海里，下潜深度五十米。”顾时宴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调出比对数据，“根据螺旋桨空泡噪音频率分析，这是一艘老式的柴电潜艇。但更麻烦的在海面上。”

    他切换屏幕画面，雷达显示器边缘出现两个更为明亮的红点。这两个红点正以二十五节的高速，呈包抄阵型朝着软星号特遣舰队驶来。

    阮软转身看向舷窗外。海面上夜色浓重，能见度不足五海里，肉眼根本看不到任何船只的轮廓。但在先进的雷达系统面前，对方的行踪一览无余。

    “全舰一级战斗准备。”阮软按下全舰广播按钮，下达指令。

    警报声在软星号及三艘护卫商船上同时响起。一百二十名影子卫队成员在顾野的带领下，迅速奔赴各个甲板战位。防空机枪解除保险，主炮炮塔开始旋转。

    顾时宴翻开一本厚重的情报图册，对照雷达截获的电磁信号特征，很快得出了结论。“大嫂，确认对方身份。英国皇家海军驻远东舰队，两艘V级驱逐舰。标准排水量一千三百吨，主炮口径一百零二毫米，最高航速三十四节。”

    “舰龄超过十年，属于一战末期的老旧型号。”阮软看着海图上不断逼近的红点，给出了判断。

    “即便老旧，那也是英国皇家海军的现役军舰。”顾时宴推了推眼镜，“他们应该是收到了我们出海的情报，特意在这个咽喉要道拦截。毕竟南洋这片海域，一直被他们视为后花园。”

    通讯台前，一名通讯兵摘下耳机，大声汇报：“报告！接收到明码发报和光学旗语！对方要求我们立刻停船接受检查！”

    “把旗语内容念出来。”阮软看着前方黑暗的海面。

    通讯兵快速翻译着信号：“此为大英帝国管辖海域。你方未经许可，不得通行。限令你方舰队立即掉头返回，否则我方将采取必要武力手段，直接开火击沉！”

    英国人的傲慢，即便隔着十几海里的夜色，也传递得清清楚楚。

    “大嫂，怎么办？”顾野从甲板上跑进指挥中心，头发上沾着海水的咸湿气息，“那帮红毛鬼子要开炮了。咱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兄弟们的主炮已经锁定他们了！”

    阮软摇头。她走向指挥台的武器控制面板，手指滑过一排密密麻麻的按键。

    “打沉两艘老式驱逐舰很容易。但我们要去南洋救人，不是去全面开战。打沉他们，英国远东舰队的主力就会倾巢而出，我们的计划会被无限期搁置。”

    “那我们就这么掉头回去？”顾野急了。

    “掉头？顾家军的字典里没有这两个字。”阮软打开一个带锁的红色控制盒，“通知后面的三艘武装商船，保持航向不变，航速降至十五节。软星号全速前进，迎上去。”

    涡轮增压锅炉开始满负荷运转，软星号的舰艏劈开黑色的海浪，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尾迹。

    两艘英国驱逐舰越来越近。探照灯的强光穿透夜幕，直直地打在软星号的舰桥上。

    英国V级驱逐舰“吸血鬼”号上，舰长史密斯上校端着望远镜，打量着这艘全涂装灰色的陌生战舰。他看到了那流畅的舰体设计，以及全封闭式的主炮塔。

    “上校，对方没有减速，也没有掉头的迹象。”副官在旁边汇报。

    史密斯冷哼一声：“一群陆地上的土包子，以为弄到了一艘新船，就能挑战大英帝国的权威。通知炮长，主炮装填实弹。再发最后一次警告。如果他们不听，就在他们船头前方五百米处开炮，给他们洗个澡。”

    然而，还没等英舰的探照灯打出新的信号。

    软星号前甲板上，一个一直被伪装网覆盖的巨大方形物体突然掀开了伪装。

    那是一个小型的多管火箭发射巢。与陆地上使用的雷神之锤不同，这是阮软专门针对舰载环境改良的海战版。它没有追求大面积覆盖，而是集中了八根定向发射管，里面装填着特制的重型高爆水雷弹。

    “雷达测距，六千米。”顾时宴紧盯着火控屏幕，“风向东南，风速二级。射击诸元已锁定两艘英舰前方一千米海域。”

    阮软按下发射台上的倒计时按钮。

    “开火。”

    八道橘红色的尾焰照亮了夜空。特制火箭弹以极高的初速脱离发射管，在空中划出平缓的弹道，直奔英国驱逐舰的方向。

    史密斯上校在望远镜里看到火光，下意识地大喊：“规避！左满舵！”

    但火箭弹的速度太快了。

    八枚高爆水雷弹精准地砸在两艘英舰前方一千米的海面上，随后延时引信在水下十米处引爆。

    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