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十四章 试锋  重生朱由检:大明必威武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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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星接过箭头反复验看,倒钩确实比标准浅了些许。他把那支钉火单独放在一边,对匠头说了一句:“返工重做。所有箭头倒钩深度必须半厘,浅一丝打不进木板,深一丝拔不出来。”然后他转向弓手,“弓手,先射五十步靶。”

    弓手拉满弓,对准五十步外那块厚三寸的松木板放箭。

    弓弦在晨风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钉火在空中拖出一道灰白色的烟线,钉进松木板时发出一声闷响。

    箭头倒钩深深扎进木板,松油麻布在撞击中溅开火焰,贴着木板表面往四周蔓延。火焰从箭头扎入点往四周扩散,先烧焦了木板表面的松脂,然后顺着木纹往下舔。不到半炷香木板就被烧穿了,露出底下垫的湿草席。

    湿草席被火焰舔到先是冒了一阵白汽,那是湿草席里的水分被蒸出来的水汽,白汽散尽之后草席开始焦黑、蜷缩,最后也燃了起来。

    火苗从草席边缘往上窜,把垫在底下的沙袋也烤得冒了烟。

    “六十步。”弓手退后十步重新拉满弓。第二支钉火钉进木板时箭头偏了半分,新箭头分量重了之后弓手拉满弓时容易偏,六十步以上准头开始下降。

    宋应星蹲在靶子前把箭头从焦黑的木板里拔出来,倒钩上还挂着一小片松木屑和几根烧焦的草席纤维。

    他举着箭头对着日光反复看了好一阵,把箭头偏了的部位翻过来看了又看,确认不是倒钩的问题,是箭头分量偏重导致的落点偏差。然后他站起来对身后的教头说了一句:“五十步内钉进木板能烧穿湿草席。超过五十步弓手准头下降,箭头分量需要减轻。告诉王主事,下一批钉火箭头分量减一钱,倒钩深度不变。”方以智在旁边把弓手五十步和六十步的落点偏差记在纸上,在旁边画了一道简单的散布曲线。他在“六十步”旁边注了一行小字:“箭头偏半分,散布半径约两寸。分量减一钱后散布半径预估可缩至一寸半以内。”

    “第三项,长柄火药钩炸车轴测试。”宋应星走到试验场中间。一辆按建虏攻城车轮轴尺寸仿制的木车已经架在泥地里,车轴用的是榆木,外包铁皮,和淤泥滩战场上被火药钩炸断的那批攻城车完全相同的规格。车轴上还特意涂了一层淤泥滩特有的青灰色湿泥,模拟攻城车在河心里搁浅时的真实状态。两个兵士扛着长柄火药钩从掩体后面探出身子,钩头对准车轴底部。

    一个兵士的手抖了一下,他是从辽东前线换防回来的,在淤泥滩蹲过壕沟,见过攻城车推到河心时那种压迫感。旁边的老兵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那只手又粗又稳,手背上有一道从虎口拉到手腕的旧刀疤。

    “别抖。一抖钩头偏了,炸不到车轴炸到自己。”

    “点火!”

    引线嗤嗤地燃了。

    火药钩卡在车轴底下,引线燃尽的一瞬间火光从车底炸开。爆炸的气浪把掩体前面的沙袋震得晃了一下。车轴被炸成两截,榆木轴芯被火药烧得焦黑,铁皮炸裂之后卷成了麻花状。

    宋应星走到炸断的车轴前蹲下来反复验看,他先用手掰了一下铁皮的卷曲方向,确认爆炸冲击波是从下往上扩散的;然后量了车轴断裂处距离炸点的距离,正好落在火药钩装药量设计的有效半径内。

    他把车轴断裂处的焦痕和铁皮卷曲的程度一一记在心里,然后站起来对身后的兵士说了一句:“装药量够。下一批火药钩引线加长三寸——引线长了壕沟里的兵士能多撤一步,少挨一杆投枪。”

    方以智蹲在炸断的车轴前看了好一会儿,伸手量了一下铁皮卷曲的方向和炸点的相对位置,然后用炭条在地上画了一道爆炸冲击波的散射方向简图。

    画完之后他站起来对宋应星说:“宋尚书,火药钩的爆炸方向是向上的。如果把钩头改成斜角,爆炸方向偏左偏右,炸断车轴的同时还能炸伤攻城车后面的白甲兵。”

    “斜角钩头——这个设计可以考虑。但斜角钩头受力不如正角,焊缝在战场上容易炸裂。你回去把斜角钩头的受力点算清楚再报我。”方以智把宋应星的话记在心里,重新拿起炭条在纸上画了一道斜角钩头的草图。

    他在草图旁边标注了三个受力点,正面、左斜角、右斜角,每个受力点后面都留了空白,等着填计算数据。

    “第四项,铁喇叭扩声距离与旗语配合测试。”宋应星拿起王徵新改的铁喇叭。这个铁喇叭比旧式大了两圈,喇叭口的指数曲线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铁光,接缝处的中碳钢丝箍整齐而紧密。他举到嘴边,对准试验场另一头,深吸一口气,“左翼补位!”

    声音被铁喇叭放大,浑厚有力,在试验场上空炸开。试验场另一头的教头同时举起红色三角旗,用力挥了三下——先往左摆,再往右拉,最后举过头顶划了个圈。

    旗语和喇叭双重传递,命令准确无误。守在试验场中间的记录员在簿子上写下:“左翼补位,喇叭传令一声,旗语传令三动,间隔零息。”

    马百户从辽东前线被抽调回科学院参加这次测试。他穿着一身溅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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