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章 三公子  兄长难为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谢濯玉作为谢澜的长子,其母本该母凭子贵,可惜时运不佳,婚后数年便一病不起,撒手人寰。

    谢濯玉没了生母庇护,被嫡母王易芸打发去了乡野田庄,自生自灭。直到谢老太爷放出考察孙辈的风声,才被从外头接了回来。

    正低头胡乱想着,那车马也停了下来。人还未下车,一道温润嗓音先传了出来:“周嬷嬷,好巧。”

    虞知宁低头站着,姿态恭顺,不敢抬眼。

    周嬷嬷往车内看了一眼,立即躬身:“老奴给三公子请安。”

    三公子,原来是谢怀瑾。

    谢怀瑾,二房谢澜的嫡子,在整个孙辈男丁中排行老三,母亲出自江南王氏。是谢濯玉同父异母的弟弟。

    这谢怀瑾在府中风评极好,素有“温润端方”之名。

    “免了。”

    谢怀瑾的声音听着十分清润温和。

    “想来我已有些时日没来看望长兄了,近日得闲,正好过来瞧瞧。不知他近日身体可好?”

    “劳三公子挂念,少爷这几日瞧着是好些了。”

    周嬷嬷垂着眼,姿态放得极低。

    “只是大夫嘱咐过,说少爷这身子还弱,见不得风,也不敢劳神。三公子今日怕是不巧,只怕要白跑一趟了。”

    虞知宁垂着眼,心中微微一动。谢珏的病情,周嬷嬷前几日同她讲过。

    谢珏八岁那年冬天,在府中花园的池塘边玩耍,不知怎的落了水。

    虽被人救了上来,可腊月的池水冰冷刺骨,谢珏小小年纪便落下了病根,自此体弱多病,三天两头便要请医问药。

    这回自从秋日受了场重风寒,便再未好过。如此反反复复用药拖着,便成了如今半只脚踏入阎王殿的情形。

    “既如此,”那声音顿了顿,“那我改日再来探望兄长。”

    “嬷嬷这里若缺什么药材补品,只管来二房说一声。都是自家人,不必见外。”

    周嬷嬷听闻姿态更恭敬:“公子仁厚,老奴替大公子谢过了。”

    马车上人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虞知宁垂着头,能感觉到有一道视线落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这小厮有些面生。”谢怀瑾忽然开口。

    周嬷嬷面不改色,语气自然:“回三公子,这是外院新买来的小子,粗手笨脚的,正跟在老奴身边学规矩,免得冲撞了主子。”

    那道视线在她身上又停了一息,虞知宁屏着呼吸,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嗯。”

    谢怀瑾收回目光,听不出什么异样。

    “那嬷嬷便去吧。我也先回了。”

    “是,老奴告退。”

    周嬷嬷又行了一礼,这才侧身引着虞知宁往旁边让了让。

    车帘落下,车头调转方向,往山下而去。

    直到那车驾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周嬷嬷才缓缓直起腰,吐出一口气,低声道:“走吧。”

    -

    这侧山没有主山香火鼎盛,但更为沉静厚重。冬日暖阳下青砖黛瓦,钟声悠悠。

    虞知宁跟着嬷嬷穿过山门,绕过正殿,又往里走了许久,停在了一处幽静院落前。

    嬷嬷推门,入目便是一片倚墙而立的翠竹。更醒目的则是院子正中那棵正开得旺的梅花,枝条被满枝素白压得微微低垂,花瓣簌簌飘落,铺了一地。

    而那梅枝下,有一人正躺在竹椅里晒着太阳。

    他穿着一件素白的长袍,身上还披着一件厚厚的毛毯。眼睛闭着,看着像是睡着了。

    一阵微风轻轻拂过,几片花瓣打着旋落在了他的肩头、膝上。远远看着,美好得像一幅冬日画卷。

    可仔细一瞧,就能发现那人其实瘦得厉害,下颌尖尖的,皮肤也白得几乎没有一丝血色。

    空气虽然有着梅花的甜香,可更明显的,还是那层挥之不去、缠绕鼻间的苦涩药味。

    他似乎听见了这边的动静,缓缓侧过头来,睁开了眼睛。

    男生女相,雌雄难辨。

    对视的一瞬间,虞知宁忽然有些恍惚,只因面前这人,实在像极了镜中的自己。

    不用嬷嬷多言,她已经能确定这就是她即将扮演之人——谢珏。

    “公子,”周嬷嬷上前一步,声音轻缓,“夫人怕您在院中无聊,特意找了个口才好的来给您念话本。给您解解闷,可好?”

    虞知宁在嬷嬷身后垂手站好:“公子安康,小的名叫阿宁。”

    谢珏看着她,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我这一天,多半是睡着的。”

    “醒了便在这院子里坐坐,看看风景,倒也不觉着闷。”

    谢珏说着,目光从虞知宁脸上移开,落在了院里的那株梅树上。

    “不过母亲既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