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房的表叔表伯，还有那些平时根本不走动、八竿子打不着的朋友，全都提着大包小包的名贵礼品来赵家拜年。

    客厅里的水果和烟酒堆得象小山一样。

    这些人进门后，对赵阳表现得极其热情，一口一个大科学家，甚至语气里透着明显的谄媚。

    这也正常。赵阳这一年多创造的奇迹太多了，随便从手指缝里漏一点资源，怕是都够这些普通人吃几辈子的。

    期间，赵阳的手机也一直响个不停。

    很多以前的高中同学，平时在QQ上从来不说话的，这会儿全冒出来了，打电话发消息套近乎，各种邀请他参加同学聚会。

    赵阳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基本都没搭理，手机直接调成了静音扔在卧室里。

    不过，大年初三的时候，汪明提着两条好烟来赵阳家里拜年。

    两人坐在赵阳的卧室里聊天。

    汪明看了一眼关紧的房门，压低声音跟赵阳汇报道：“阳哥，有件事得跟你说一下。前几天，宋曦在QQ上找我了。”

    赵阳头都没抬，淡淡的问道：“找你干什么？”

    “还不是关于你的事。”

    汪明撇了撇嘴，“她发了很长一段语音，大概意思就是表达自己的悔意。说当初瞎了眼，听了别人的挑拨离间，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汪明仔细观察着赵阳的脸色，接着说道：“她想让我帮忙传个话，问你这几天有没有空，她想约你出来单独见一面，当面给你道个歉。”

    赵阳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对于宋曦，他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这种人，根本不值得他浪费一丝一毫的脑细胞。

    “没空。”赵阳极其干脆地给出了两个字。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汪明笑了笑。

    “你把她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

    赵阳看着汪明，交代了一句，“以后关于学校里那些无关紧要的人的消息，不用再跟我汇报。我没时间处理这些垃圾信息。”

    “好嘞，我现在就拉黑。”汪明立刻掏出手机，当着赵阳的面，直接把宋曦从好友列表里删除了。

    对于高中的同学，赵阳有好感的本身也没几个，除了汪明这个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做事的人，其他人对他来说，连过客都算不上。

    过完年之后。

    初七初八，很多人都陆陆续续收拾行李回去上班上学了。

    但赵阳没有急着走。他一直待在家里，直到过完元宵节才离开。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平时待在燕大搞研究，一年到头几乎不回趟家。只有过年这半个月，是他唯一能陪在父母身边的时间。

    过年这段时间，赵阳每天都会强行切断大脑里关于数学和化学的推演。

    他抽出时间，陪赵父去花鸟市场买几盆绿植，陪赵母在客厅里看看那些无聊的家庭伦理剧，偶尔聊聊家常。

    这不仅是为人子的本分，更是他对自己精神状态的一种物理调节，防止长时间的高压导致神经衰弱。

    过完元宵节以后。

    赵阳和汪明一起，坐上了飞往燕京的航班。

    回到燕京之后，一切回归正轨。

    汪明去忙枫蓝国际的事情，陈海峰在那边还在推动星火生物的新药临床审批。

    而赵阳，则一头扎进了燕大数学院的办公室，继续面对哥德巴赫猜想这个世纪难题。

    哥德巴赫猜想，绝对是一个极其庞大且复杂的系统工程。

    它不象挛生素数猜想那样有明确的界限。在试图用高维拓扑映射的方法去解决奇偶性障碍时，赵阳深陷在海量的计算中。

    很快，他遇到了一个难以跨越的数学瓶颈。

    在处理狄利克雷L函数在临界在线的非平凡零点时，他的拓扑加权函数出现了一个无法抹平的误差项。

    大洋彼岸的陶哲轩，也和赵阳一样遇到了同样的问题。

    两人这段时间频繁通过加密邮件互换手稿。赵阳看着陶哲轩发来的那一长串关于傅立叶级数展开的公式，眉头紧锁。

    邮件沟通效率太低，两人干脆约了时间进行跨洋视频通话。

    视频里，陶哲轩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底下全是黑眼圈，显然也是被这个问题折磨得不轻。

    “赵，这里的积分路径肯定不对。如果强行用围道积分去算，误差项会随着维度呈指数级爆炸。”

    陶哲轩在视频那头拿着笔在白板上疯狂画着图。

    “我知道。解析延拓在这里失效了。”

    赵阳看着屏幕，声音低沉。

    “必须要引入新的代数几何工具，把这个误差压回去。”

    两人在视频里讨论了整整四个小时。

    但依旧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