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阳刚刚在书桌前坐下，把Kakeya猜想的草稿翻到昨晚停下的那一页，手机就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纪检部王主任。

    “王主任。”

    赵阳接了电话。

    “赵博士，没打扰你吧？”

    王主任的语气比上次在研发中心见面时客气不少。

    “没有。您说。”

    “两件事。第一，正式的感谢。夜莺行动从三个内奸一路追到境外，没有你提供的技术支持，我们拿不到那么多，那么详细的证据，更做不到这么快收网。我代表纪检部门，当面向你转达谢意。”

    “应该的。”

    赵阳平静的说到。

    “第二件事。”

    王主任停顿了一下，电话那头传来翻纸的声音，象是在找什么文档。

    “我们在你提供的那些资料里，发现了这个间谍组织的一份长期目标名单。你的名字在上面，而且排得很靠前。他们对你早有谋划，按照时间线，我们发现，这个组织从你发表挛生素数猜想证明的时候就开始关注你了。

    这次发帖只是第一步试探，后面还有更系统的计划包括学术层面的舆论围剿、商业层面的技术窃取、甚至对你个人安全的威胁。”

    赵阳握着手机没说话，他的眼神微微眯了起来。

    作为一个重生者，当然知道丑国和鱿鱼有多下作，可以说是臭名昭着。

    说实话，被盯上赵阳觉得是迟早的事情，但没想到，它们盯上自己的时间，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更早。

    有意思！

    是因为自己太年轻，展现出来的天赋又过于出色了吗？

    “我们决定在发布会上公开你的名字，主要目的是震慑。让他们知道我们已经掌握了他们的网络，也知道他们在打你的主意。短期内他们会有所收敛。另外，你是国安的重点保护对象，我们会安排人在暗中负责你的安全。你平时该干嘛干嘛，不需要紧张，但心里要有个数。”

    “我知道了，谢谢！”

    赵阳诚恳的说到，关于国安在暗中保护自己这件事，他早有察觉。他有超级视觉，感官远超常人。去年去航天中心报到的时候，他就在研发中心对面那栋写字楼的停车场里注意到过几个不太自然的身影。偶尔在别墅附近也能看到一些规律性出现的面孔。他没点破过，但心里一直有数。

    “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那就这样。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说完王主任挂了电话。

    赵阳把手机放在桌上，重新拿起笔。草稿上昨晚推了一半的范数下界估计还摊在那里，他看了两行，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李将军。

    “赵阳，我刚听说了夜莺行动，你怎么样？还好吧？”

    李将军的声音比平时急一些，背景里有隐约的军用车辆引擎声。

    “没有。我主要给网络追踪和证据提取，提供了一些技术支持，没做什么其他事情，自然是安全的。”

    赵阳笑了笑。

    说着，他眼神之中有些异样，看起来国安的保密真是严丝合缝，连李将军这种级别的大佬，居然都不知道这个行动的细节。

    “那就好。”

    李将军明显松了口气。

    “夜莺行动的行动报告我看了，你们做得漂亮。”

    赵阳没接话。

    “说实话，要是早知道你对航发感兴趣，我当初就直接把你调到航发部门去了。”

    李将军的语气放松了一些，带上了点开玩笑的味道。

    “发动机跟涂层不一样。隐身涂层是材料学和电磁学，你一个搞数学物理的跨界过去已经够吓人了。但发动机更复杂，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转过来？”

    “有机会的。”

    赵阳笑了笑说到。

    “什么有机会？”

    “现在已经在做了。等四推力室的构型试车验证跑完，如果效果不错，后续说不定能切入更大推力的型号。到时候您再调我也不迟。”

    李将军在那头笑了一声：“你这个人啊，走到哪里都能在最短时间里把最内核的东西摸透。真不愧是顶级天才！行，我也不催你。但有一条，下次王副局长再来找我喝茶，我得让他多给你加副担子。”

    挂了李将军的电话，赵阳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然后重新拿起笔。

    这一写就写到了凌晨四点。中间小新弹过一次实验简报，是关于白鼠运动耐力数据第十周的统计曲线出来了。

    赵阳都没理会。台灯的光圈打在草稿纸上，笔尖在纸面上刮擦的声音一直没停。窗外的人工湖在夜里没有喷泉，只剩下一片黑沉沉的水面，偶尔被路过的夜鸟点出一圈涟漪。

    减维映射的收敛性没有问题。高维残馀项的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