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阳，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涂层的事。涂层那边验收全部通过了，上面很满意。”

    李将军在赵阳对面坐下来，看着赵阳微笑着说到。

    “我来是为了另一件事。”

    赵阳没说话，目光看向李将军，等他继续。

    “涡扇十五。你应该听过这个名字。”

    赵阳当然听过。涡扇十五，国产新一代大推力涡扇发动机，歼二零配套的动力内核。这个项目从立项到现在已经走过了好几个年头。

    “目前原型验证机已经通过了，并且也积累了不少试车数据。”

    李将军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无奈之色，看着赵阳。

    “但说实话，实际效果并不算很好。推力和推重比倒是达标了，但高空高速段的喘振裕度一直偏窄，加力燃烧室的点火稳定性也不够理想，燃油效率比设计基线差了一个多百分点。

    这些问题单个看都不算致命，但堆在一起，综合性能就跟F119有明显差距。总师那边认为可能是技术路线的问题目前采用的是常规的轴流式压气机加环形燃烧室的经典构型，这个构型的潜力在目前的技术条件下已经差不多挖到头了。”

    赵阳听完沉默了片刻，稍稍迟疑了一下，看着李将军无奈的说到。

    “李将军，我现在研究的是火箭发动机。涡扇发动机和火箭发动机虽然都是航空发动机，但里面的内核原理和工程逻辑差得太远了。涡扇发动机进气道和压气机那一套我基本没碰过。”

    李将军尴尬地笑了笑。

    “我知道。我也没指望你一来就能把所有问题都搞定。我就是来问问，问问你有没有兴趣添加涡扇十五的课题组。哪怕只是帮着做一些数据分析和系统建模也好。涂层那件事之后，上面几个总师对你在技术难题上的判断力都很认可。”

    涡扇十五。赵阳在心里把这个名字翻来复去掂了几遍。他当然对涡扇十五感兴趣。

    航空发动机一直被称为工业皇冠上的明珠，这个领域的任何突破对整个国家的工业体系都有不可估量的价值。

    但这个东西跟火箭发动机不一样涡扇十五是战斗机的心脏，属于绝密中的绝密，一旦正式添加课题组，他的行动范围和信息交流都会受到严格的限制。那些保密协议的条款他之前在涂层项目里已经见识过一次了，涡扇十五只会更严。

    更关键的是，这件事没有系统任务挂钩。没有任务奖励，没有经验值，没有任何系统层面的正向反馈。在目前他手头还有一堆任务没完成的情况下，把时间投入到一个没有系统回报的绝密项目里，不符合效率最优原则。

    “李将军。”

    赵阳语气平静的看着李将军说到。

    “涡扇十五我暂时不参与。航发这边我手里还有四推力室构型的试车验证没做完，我手头任务还有很多。时间上确实排不开。”

    李将军听完，没有马上说话。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拍了几下，然后叹了口气。

    “我猜到了。来之前我跟孙总工通过电话，他说你现在同时推进的项目一只手数不过来。行，我不勉强你。但你记着，涡扇十五这个项目的课题组大门一直朝你开着。哪天你想来了，随时跟我说。”

    赵阳点了点头。李将军站起来，跟他握了一下手，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送走李将军之后，赵阳回到会议室。周浩和组里另外几个人已经在等他了。他们按照赵阳之前布置的实验计划，把四推力室构型的缩比模型试验数据全部跑完了。

    “赵老师，所有的试验数据都在这份日志里。”

    周浩把厚厚一沓打印出来的实验日志放在赵阳面前。

    “推力室脉动耦合的频谱分析、涡轮泵轴向力平衡的瞬态响应、不同工况下流量分配器的均匀性测试，全部做完了。数据比预期好看不少。”

    赵阳接过日志，一页一页往下翻。实验日志记得很详细，每一项测试的条件、数据、异常情况都有标注。

    他看得很仔细，有时候会在某一页停下来，盯着某个数字看几秒，然后继续往下翻。

    翻完最后一页之后赵阳开始进行计算。他把实验数据导入计算机，打开自己之前写的分析脚本，开始逐项校验。

    推力室脉动耦合的频谱峰值在四个推力室之间被均匀打散，原本在双机并联方案里反复出现的那几个异常峰值，在这个构型下几乎没有被检测到。

    涡轮泵的轴向力平衡在全部测试工况下都保持在安全裕度以内，流量分配器在额定工况下的均匀性偏差低于零点五个百分点。所有关键指标全部达标，而且有几项比当初理论仿真时预测的最优值还要好一些。

    赵阳把计算结果整理成一份简短的报告，然后拿着报告去找孙总工。孙总工正在办公室里看一份液氢泵的故障分析报告，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