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但人家沃尔夫基金会把奖评给你了，你连人都不去一趟，是不是有点太不给面子了？学术无国界，人家认可你的贡献，你起码的尊重总该有吧。”

    “学术交流的方式多了去了，非得亲自跑到特拉维夫才叫尊重？”

    “说白了，一个奖而已。以赵阳现在的学术地位，他需要靠沃尔夫奖来证明自己吗？哥德巴赫猜想和挛生素数猜想的证明者，Kakeya猜想的终结者，PRL封面文章的作者，长五火箭的副总师这些头衔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比沃尔夫奖重。”

    “同意。他不需要奖项来证明自己，现在是奖项需要他来证明自己的含金量。”

    “话说回来，他到底为什么不去特拉维夫？有没有人知道内幕？”

    “内幕不好说，但安全风险肯定是第一位的。你们想，他之前在航天中心那边抓了三个内奸，顺着网线一路追到了境外，把那帮间谍的老巢都给端了。这帮人能不想报复他？”

    “对咯。而且他现在做的事情越来越敏感了。长五火箭副总师，YC-1发动机总设计师，手里还有芯片工厂和新药研发。他这种人，在国外某些势力眼里就是行走的宝藏。”

    “所以不去是对的。命重要还是面子重要？”

    “那些骂他不去领奖的人，你们有没有想过，他要是真在特拉维夫出了什么事，你们骂得最凶的那些人，到时候又会反过来骂他‘明知道有风险还去’。”

    “键盘侠的逻辑永远都能自洽。他去了出事了，是傻；他不去，是傲慢。横竖都是他的错。”

    网上舆论纷纷扰扰。对赵阳来说倒是没什么感触。

    刚重生那会儿，他对于这些奖项还有些崇拜。那会儿刚刚得到系统，对未来说实话也没有太多的自信，还处于需要靠拿奖给自己信任背书的阶段。

    毕竟，哪怕是在后世，龙国人逐渐对西方文明祛魅的阶段，诺奖大佬依旧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东西。而放在零几年、一零年前后这会儿，本土人才拿一个诺奖，那影响力，简直是不可想象，不仅仅对自己后续发展有极大好处，也同样能够极大地振奋民族自信心。

    但现在，赵阳已经不太需要这些奖项了。因为他的影响力已经是足够巨大了，而且后续还会越来越巨大。奖项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可有可无。反正他是不准备去现场领取奖项了，要是他们愿意硬塞给自己，那倒是可以另做考虑。

    赵阳刷了一会儿网上评论，休息了一下大脑之后，准备继续做课题。P vs NP问题在之前那次进展迅速之后，他顺势做出了一些不错的成果，但很快也卡住了。目前进度又变得很缓慢。

    不过目前的成果，可以攒成一篇论文了。

    赵阳想了想。

    也许，自己是应该尝试抛砖引玉了。反正系统只是让他解决一个千禧年难题，但并没有说，要完全靠自己解决。

    攒出一篇论文，发到arXiv上，投个期刊，看看能不能利用一下其他人的智慧。万一有人帮忙一起解决了，不管怎么说，任务总是能够完成的。

    想到这儿，赵阳没有迟疑，他开始写论文，主要是自己之前研究的一些成果，然后包括了一些自己对于这个问题后续的一些猜测和想法。

    他写得很快，因为所有的推导过程都已经在草稿纸上反复验算过，只需要把它们组织成符合学术规范的格式就行。

    晚上的时候，赵阳跟顾青一起吃饭。去的还是那家胡同里的私房菜馆，推开木门的时候檐角挂着的风铃响了一声。顾青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面前放着一杯温水，她正低头翻着一本实验记录本。赵阳坐下的时候她抬起头来，把记录本合上放在一边。

    “点菜了吗？”赵阳问。

    “还没，等你来点。你上次说那个蟹粉豆腐不错，可以再点一份。”

    赵阳翻开菜单，加了几道菜。等菜的间隙里，顾青忽然提到沃尔夫奖的事。

    “网上吵得很厉害，我看到有人说你不去是因为怕死。你就让他们那么说？”

    顾青有些好奇的看着赵阳问道。

    “本来就是。”

    赵阳耸了耸肩，面上带着笑看着顾青说到。

    “他们说的没错，我就是因为怕死，所以不去，特拉维夫那地方确实不安全。我在航天中心抓的那几个内奸，背后是一整个跨境间谍网络。那帮人在暗网上的活动我追踪过，触角比想象中要深得多。去以色列参加颁奖典礼，等于把自己摆在一个不可控的环境里。我不冒这种无谓的风险。

    而且说实话，也没有必要，区区一个奖项而已。”

    顾青听完之后点了点头。

    她认识赵阳这么久，知道他不是那种会信口开河的人，尤其是在和安全有关的事情上。他连去美国都不愿意，对以色列的态度自然更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