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做历史论文图啥？历史学又不比数学难，他一个搞理科的突然转行做历史？这不是自废武功吗？”

    “有人看过那篇论文吗？写得怎么样？是认真做的还是随便水一水？”

    “我导师是历史系的，刚才在群里说编辑部的朋友透露那篇论文写得非常扎实，史料考据极其详实，完全不象是外行写的，写的非常牛逼？”

    “我曹，真的假的！？”

    “作为一个历史系的学生，我现在心情很复杂。人家一个搞数学的随便花了点时间就写出了一篇能投《历史研究》的论文，我这边博士论文改了八百遍还没过初审。”

    “楼上的，你不是一个人。我们整个历史系今天都在讨论这件事，我现在对赵神这篇论文的好奇已经到了顶点了，快点端上来吧！我真的很好奇了！”

    舆论发酵的速度比预想的还要快。

    很快。

    热搜前三十里，跟赵阳有关的话题占了将近一半有人翻出了他之前参加马拉松的采访片段，说他早就飘了。

    还有几个自称是历史学专业人士的大V发长文质疑赵阳的研究能力，说他一个从来没有受过系统史学训练的人，不可能在一个月内写出什么有质量的论文。

    恨国党们更是闻风而动。有人幸灾乐祸地说“龙国好不容易出一个天才，果然逃不过伤仲永的命运”，有人阴阳怪气地说“看来数学界也没什么挑战了，人家都开始玩历史了”。

    但也有一部分相对理智的声音在试图解释什么，比如现在情况还不明朗，赵阳自己本身没有出来发声，不要那么快妄下定论。

    还有几个在燕大内部有消息渠道的博主发帖说，那篇论文的质量并不象外界猜的那样不堪，编辑部的初步反馈相当正面。但这部分声音很快被淹没在了铺天盖地的争论中。

    赵阳的微博评论区彻底炸了。粉丝们分成好几派在留言区激烈交锋，有人焦急地表白让他回头是岸，有人幸灾乐祸地宣布“赵神陨落”，有人趁机兜售各种阴谋论，还有人只是单纯地好奇这篇论文到底写了什么。所有人都在等赵阳本人的回应。

    别墅地下室里，小新通过内部频道给赵阳弹了条消息，把网络上目前的主要风向做了个简要汇总。赵阳正在看白鼠实验组最新一轮的药效对比数据，花了几分钟把汇总瞄了一眼，然后靠在椅背上，表情没什么波澜。

    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从他决定投稿的那一刻起，就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

    他想了想，拿起手机，打开了微博，开始编辑文本。

    “关于最近网上的讨论，统一回应一下：写这篇历史论文，主要是因为前段时间做P vs NP的研究强度太大，想换换脑子放松一下。纯粹的数学推演对大脑的负荷不是大家能够想象的，而翻翻史书、整理整理史料，对我来说是一种很好的休息。

    这篇论文是我在休息时间里随手整理的，花了一个月左右，二十来万字，算是对自己这段时间看史书的一个阶段性小结。后续我的主要精力依然会放在具体的科技研究上。

    我也绝不会放弃我的那些课题，请大家放心。至于这篇历史论文的质量如何，等《历史研究》的正式审稿结果出来之后，大家自然能看到。”

    点击发送。

    微博发出去的瞬间，评论区刷新得几乎让人眼花缭乱，前排的位置在几秒之内就被各路网友抢占。

    “火钳刘明！”

    “抓住赵神！第一次这么靠前！”

    “第一！前排合影！”

    “从今以后，这个地球上还有什么是赵神做不到的？！”

    短短几分钟内，点赞数已经过百万，而评论区里的留言，也开始被各种各样的感慨淹没。

    “……白担心了，原来是做着玩的。人家换脑子的方式就是奇特，发一篇二十万字的历史学内核期刊论文。我换脑子的方式是躺在沙发上刷短视频。物种差距。”

    “赵神说这篇文章是他随手整理的随手整理的！你们品品这四个字的分量。”

    “那些刚才还在喊‘赵神陨落’的人呢？出来走两步？人家只是休息的时候顺便写了篇历史论文，你们就以为他要转行了？笑死。”

    “我突然特别想看赵神写的这篇历史论文。他的理科论文我一个字都看不懂，但历史论文，这种文科论文我应该能看懂吧？

    毕竟，文科论文再难等够难到哪里去？”

    “楼上的，别太自信。赵神的历史和你看的是《明朝那些事儿》大概率不会是一回事，你能不能看懂还真不好说。”

    “更期待了！《历史研究》下一期什么时候出啊，期待期待？”

    “我最佩服的是赵神这种态度。太牛逼了，拿历史论文当休息，特么真正的休息难道不是躺床上什么都不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