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阳看着屏幕上的账户馀额，略微思索了一会儿，这么多钱放在帐上不动，本质上就是在浪费，而且毫无意义。

    除去通货膨胀意外，账户上的馀额，按照小新的赚钱速度，这个账户上的钱不管他怎么用，永远都只会越来越多。

    钱不用，那就永远只是躺在那里的一串数字。

    他让小新列了一份国外尖端实验仪器的清单，把那些目前国外还没有对龙国设置禁售门坎的顶级设备全部筛出来。

    冷冻电镜、高精度质谱仪、超导核磁共振波谱仪、同步辐射光源配件、高能激光系统，清单越拉越长。

    他打算以星火科技的名义直接下单，采购几套顶尖设备，一部分放在星火科技总部新建的顶级实验室里，一部分直接捐赠或低价租贷给承担重点项目的合作教授课题组。

    反正钱就是用来花的，堆在帐上也不能让材料配方自己进化。龙国科技进步不可能只靠自己一个人带动，得培养人才，投资真正搞科研的人，再拉动产业进步和发展。

    除了比亚迪，其他也有不少车企派人来找到了星火科技。这些事赵阳都没出面，全由陈海峰负责对接。

    赵阳主要是对王传福这个人感兴趣，觉得他做事的风格跟自己有几分投缘，不然比亚迪那边他也不会亲自去见。

    没过几天，宁德时代的吴凯教授也来了，他坐在会客室里，表情有些复杂看着赵阳，端着茶杯半天没喝一口。

    “赵博士，说实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你那个刀片电池一出来，我们这边项目压力大了不止一倍。上面让我来跟你谈谈，说你现在开了电池厂，跟宁德时代有了直接的竞争关系，所以那个特聘研究员的头衔……”

    “没事，取消合同就行。”

    赵阳神色如常。

    “吴教授，这两年我从宁德时代那边拿了不少工资，也没帮你们做太多事。”

    吴凯连忙摆手。

    “您可千万不能这么说。你帮我们解决的那些内核难题，光是高镍材料循环寿命跳水那一项，就算再给你发十年的工资都不算多。”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赵教授，这次的事，实在没办法，以后有别的方向需要合作，您可以随时找我。”

    赵阳点头，两人又坐着聊了几句固态电池的技术问题，吴凯教授这才起身告辞，谢绝了赵阳请客吃饭。

    送走吴凯之后赵阳在会客室里站了片刻，完全能理解宁德时代的做法。商业上有了竞争关系，不管私交多好，该划清界限的地方就得划清，这很正常。

    要是宁德时代还不管不顾让自己当特聘研究员，能拿到宁德时代的一些实验数据，那才奇了怪呢！

    从会客室出来，赵阳穿过走廊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中午的阳光通过走廊一侧的玻璃窗打在地砖上，整个数学院大楼静悄悄的。

    他推开门，办公室里只有王虹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面前摊着几页写满了推导公式的草稿纸。她完全没注意到有人进来，右手握着笔，左手托着下巴，眉头拧在一起，嘴里念念有词地嘀咕着什么。

    赵阳没出声，悄然走到她身后站定。草稿纸上画的是一组关于华林问题中指数和估计的推导，前面几步都走得挺好，该用的圆法工具也都用对了地方，但在处理一个馀项积分的时候明显卡了壳。

    她反复画了好几遍，每次推到同一个位置就停住了，旁边有几张废稿被揉成团扔在桌角。

    “你这个馀项积分的围道选错了。”

    王虹被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她猛地转过头，看到是赵阳，顿时松了口气，有些无奈的朝着赵阳说到。

    “赵老师！您走路怎么没声音啊。”

    “是你太专注了。”

    赵阳指了指草稿纸上那个被反复圈画的积分式。

    “这个馀项不能直接在单位圆上做围道积分，会跟前面的主项产生共振。你把围道往外扩一点，沿着模为q的复圆走一圈试试，利用指数和的周期性把共振项消掉。”

    王虹愣了一下，低头盯着自己那张草稿纸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啊”了一声，抓过笔在纸上飞快地重新画了一条围道路径。

    她算了几行，表情从疑惑变成恍然，抬起头的时候眼睛里还带着一点兴奋。

    “真的消掉了！赵老师，我之前在这个地方绕了快一个中午，怎么都推不过去，原来就差在围道上。”

    “围道选择很多时候比计算本身更关键。以后遇到馀项积分先别急着动手算，花几分钟把围道路径的几种可能性都在脑子里过一遍，省得后面做无用功。”

    赵阳把掉在地上的笔捡起来放回桌上，看了她一眼。

    “你中午怎么没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