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

    “下去吧！”对于他的逾越赵南星心中的怒火又添了一把。见他下去后，脸色才缓和了一下，唇角扯了扯对苏槿娘轻声道：“无事！不过是皇兄催我回宫罢了，不必理会。”

    “那……要不，你先回宫，我一人去寻关大哥他们？”

    赵南星摇摇头：“我不放心你一人。朝堂那么大，能人无数，不差本王一人。倒是你，是我想一生一世守护的。”他深情地看向苏槿娘，将她的耳根子都看红了。

    原来这男人不是天生高冷，说起情话来那也是一套一套的。不过，她喜欢！

    “小娘子，前面有个码头，小人将船靠岸，你去瞧瞧有没有你要找的人？”艄公在船头冲她喊道。

    随着船身缓缓靠岸，码头停满了大大小小的船只，有船身狭长的，有船身宽胖的，也有装饰豪华的大黄船……工人们扛着一袋袋米从船上走了下去，空气中弥漫着汗水的酸臭味。

    苏槿娘微微提起裙摆下了船，向岸边的人一一打听消息。许久过后，才回到船上。

    “怎么样？”

    苏槿娘缓缓摇头。“都说不认识，没想到找个人那么难！”

    “别着急！总会找到的！”赵南星安慰她道。随即，让艄公开船，往下一个码头看看。

    苏槿娘点点头。

    赵南星又道：“其实，朝廷也有漕运司。若有问题，本王也可让漕运司帮忙解决。”

    “倒不完全是船的问题，还有人手的问题。漕运司归朝廷管制，自是不能为我所用！我需要的是自己制定航线，运输老百姓需要的东西。这样一来，天南地北的货品可以自由交易，甚至可以发展至其他国度互通贸易。”苏槿娘缓缓说出自己的宏图大志。

    这一想法，不禁让赵南星震撼。难以置信此番言论竟是从一个年仅十六岁的小娘子嘴里说出来的。直到见到关小七夫妇，他才明白她为何一直要找人家。许多事，还真不是漕运司可以帮忙的。当然，他更没想到眼前的女子将来会成为这江上的一方霸主。

    艄公撑着船，挨个码头靠岸。苏槿娘不厌其烦，一次又一次下船，一次又一次向人打听，也不知道问了多少人，也不知道找了多少个码头多少艘船，脚底磨出泡她愣是没吭声，一次次的希望一次次落空，最难熬的莫过于每一次下船时的信心满满和每次上船时的满眼落寞，这种煎熬真的真的很考验人的耐心。

    赵南星除了言语宽慰也没其它折子，烦躁的时候甚至想，要不就让官府下个通缉令吧？可转念一想，别帮了倒忙，又打消了念头。

    沿途打听，几经周折，终于在一大货船上找到了认识关小七和孙二娘的人。

    那汉子站在甲板上往下传递货品，他身穿棉布马甲衫，对襟盘口除此之外没有过多的装饰，额头上身上全是汗水，汗渍的黄渲染了大部分夹杂着灰黑色，依稀还能看出马甲原色的一抹白，他将长长的辫子用力一甩，辫子便子脖子上绕了两圈然后被他用嘴巴叼住。

    “大哥，能否向您打听一下？您认识水上漂关小七吗？”苏槿娘站在货船下，来回搬运的工人好几次撞到她险些摔倒，勉强站住脚跟后仰着头大声问甲板上的汉子道。

    汉子闻言，用力吐出嘴巴上的辫子：“什么？关小七？认识！咋啦？”他见苏槿娘衣着打扮贵气，戏谑道：“你是他的相好？他有个娘子凶的很咧！”说完放声大笑起来，引得那些工人一同嬉笑。

    “不不不，我是他夫人孙二娘子的故友，特地前来寻他们的。”苏槿娘慌忙解释道。“大哥能否告知他们的去向？”

    汉子见她不似撒谎，也能道出孙二娘子的名号来，放下手上的麻袋，一只脚踏在船沿上朝下看着她：“他们昨日卸完货后已离开。”

    “那我该去何处才能找着他们？”

    “广州，广南东路晓得不？那儿的码头你能找到。”汉子笑着道。

    “诶！谢谢您大哥！”苏槿娘朝他双手抱拳道谢。

    接着，一路小跑上了船，满脸兴奋道：“赵南星，我找着他们了，那位好心的大哥告知了孙二娘子他们的去向。咱们现在直接去广州码头。快！不然万一慢一步说不定人家又送货去了。”她一边跑一边喊着。

    远远听见她的声音，原本还一脸严肃在跟密探说着事情的赵南星朝他们一挥手，瞬间换上一脸笑容：“终于找到了？”

    “嗯！”苏槿娘用力点头，小跑后脸颊微红略有点喘。“找到了！终于找到了！”顿了顿她像想起了什么。“不行！我得赶紧去跟艄公说一声，不必再沿途靠岸了，直接往广州码头。”

    “去吧！”看着她走远，赵南星脸上的笑容也随着销声匿迹，凌厉的眼神刀了一下老九，示意他别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