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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喜乐。姜尧心想。

    黑雾全部散去,只留还在原地的蒋正的魂魄——刚死的灵魂还没来得及作何反应,就被观音像从天而降的大手拎起,放进了嘴里。

    在观音像做完这一切后,便整个失去了生机重新恢复成了一块普通雕塑的样子。

    姜尧看着它的脸——那是在观音像的记忆中,最早被建成时才有的呆板。

    她叹了口气,明明还有一肚子问题想问,但当事人都不在了。

    村民们终于反应过来,齐齐围上观音像准备现在就将它大卸八块以解心头之恨。

    “离它远点。”姜尧提醒了一句后,就拄着那根木棍一瘸一拐地往蒋正家走去。

    姜尧的话带着让人莫名信服的能力,吵嚷的村民果然脚下一顿。

    下一秒。

    轰隆——

    观音像瞬间坍塌,尘土扬起几米高遮天蔽日,等一切尘埃落定,只剩满地废墟与残渣。

    村民们心有余悸地看了看观音像,又朝姜尧离开的方向望去。

    离开众人视线的姜尧从怀里掏出那块无字木牌,仔细打量。

    说来也怪,姜尧自己都被烟熏火烤得灰头土脸,那木牌却一尘不染,连她以为性命不保时随手扔在地上都没沾灰。

    她停下脚步,一手扶着木棍,另一手将木牌高高举起,放在阳光下。

    除了上面挥散不去的缕缕怨气外,姜尧并没有看出什么名堂。

    没办法,只好苦恼地将它重新包好,塞回衣襟,准备等回去后找她那个研究古董的朋友看看。

    谁知这一下竟手一滑直接将木牌掉到了地上,又碰巧磕在了石头上,只见它弹起后竟直冲着山坡下滚了过去。

    姜尧大惊失色,连支撑她站起来的棍子都脱手扔了出去,伸手朝木牌抓去。

    可惜只差分毫。

    用力过猛的姜尧便在惯性下和那木牌一起摔了出去。

    姜尧抽着冷气,缓缓摊开手,那木牌的尖角已经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掌心纹路向下蜿蜒到手腕上。

    不知是血的温度还是受伤的原因,姜尧手心有些烫,她将木牌重新塞回衣襟,将手上的血往已经看不出本来样子的衣摆上蹭了蹭。

    直到透过层层布料感受到胸口的暖意才惊觉——那热度来自木牌。

    身上满是刚被山坡上的草木划破的伤口已经全然不顾,姜尧惊奇地正要拿出来仔细端详,山坡上却突然传来人群的惊呼声。

    “那边什么声音?”

    “快去看看,有人掉下去了!”

    姜尧收回手,努力撑起身子向上看去。

    是刚在老庙回来那群的人。

    几个面熟的村民见到她,急忙滑下来帮忙,姜尧叹了句“偏偏是现在。”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濒临死亡的意志终于消耗一空,再也无法支撑她的行动。

    -

    傍晚,睡在卧房的姜尧被冻得瑟缩了一下,拉了拉被角。

    突然一阵阴风吹在她的耳边,姜尧猛地睁开眼睛,便与距离她的脸只有几寸的一双眼眶泛青,瞳孔灰白的眼睛对视了。

    距离近得她几乎能数清对方的睫毛。

    姜尧下意识一掌扇了过去,却扇了个空。

    那人像没有体重一样顺着姜尧的掌风飘了出去,又稳稳当当落在了床边。

    他身形修长,负手而立,身上散发的死气为他添了几分忧郁神秘。

    可惜在姜尧眼里实在是有点装,她第一眼就讨厌这个趁人睡觉就贴脸的人,哦不鬼。

    没有礼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子下的身体——衣服还在,只穿着里衣,胳膊腿等地方似乎被掀起来擦过,伤口也被细心地包扎起来。

    那件已经快烂成布条的外衫被洗好挂在窗边。

    “他们把你照顾的很好。”男鬼低沉的声音响起。

    “我知道,你是谁?”刚睡醒还有些头晕眼花的姜尧实在没那么多客套的耐心,开门见山地问道。

    “我不知道。”

    ?

    “抱歉,我没有戏弄你的意思,我真的不知道。”男鬼的语气带着认真。

    “那你……是怎么到这来的?”姜尧无奈,死后失忆倒是第一次听说。

    “我本来在那块木牌里沉睡,但是莫名其妙醒了,换句话说应该是你莫名其妙把人吵醒了。”

    姜尧一愣,忙不迭地从怀里掏出那块木牌——它明明被姜尧攥在满是鲜血的手心,却一丝血都没沾到,就像密室里她明明也将嘴角的血擦了上去,过了一会也消失不见。

    虽然未沾上血迹,可上面细微的变化还是被姜尧察觉到了。

    木牌更加油润光滑。

    “这木牌是做什么用的?”姜尧问道。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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