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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着洗不掉的血腥味。
“后来呢?”姜尧听得眉头紧锁。
车夫在马车上磕了两下烟灰,又吸了一大口,却被呛得咳嗽几声,才继续道:“后来死了的黄鼠狼魂魄回去报复,那个富商和那一村子的人都死了。”
他咂了两下舌,像是亲眼看到了似的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听说那富商死的时候,皮被活生生剥下,家里人只听到他惨叫,却进不去房门,直到屋里没了声音门才被打开。”
车夫又抽了口烟:“听说这东西最是记仇,等到了地方给它烧点纸钱,别让它怪罪。”
姜尧缓缓点了点头。
“时候不早了,走吧。”车夫抽完烟起身,捋捋马的鬓毛,给它紧了紧绳索。
“走吧,还要多久?”姜尧看看天色,问道。
“快了,再过不到两个时辰就到了。”
马车重新上路,安宴从刚才下车起就进了木牌,到现在也没再说话,想必是在外面时间太久有些累了。
姜尧没怎么在意,靠着自己的包裹渐渐睡了过去。
呼——呼——
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剧烈的心跳声冲击着耳膜,她在跑。
她为什么在跑?什么东西在追她?
强烈的不安让她不敢停下脚步,只能一边跑一边转头去看。
噗嗤。
温热黏腻的液体溅了她满脸,是血。
身后人的胸口被什么东西破了个洞,血喷射而出,溅了她一脸。
“娘!”她听自己撕心裂肺地喊到。
“快……”跑字还没说出口,刚做出口型,她胸口的爪子便缩了回去,女人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女人大睁着眼睛,瞳孔中倒映着姜尧的样子。
我是长这个样子吗?
姜尧想。
女人彻底没了气息,姜尧这才看见被她挡住的村子——已经被熊熊烈火吞没,身上着火的村民尖叫着爬出火场,却被突然窜出的什么东西一口咬碎了喉咙,连惨叫声都没发出来就没了气息。
姜尧脑子嗡嗡作响,她连难过都来不及,只听着女人的指示,咬紧牙关转身就跑,火将她的后背烤的发烫,她一步也不敢停,跑得口干舌燥,嗓子里冒出血沫也不敢停。
终于,周身温度降低,四周渐渐安静下来,她成功跑了出来!
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巨大的悲伤和绝望就重新将她淹没,她腿下一软,跪坐在地上,哭得浑身发冷,爹娘没了,她的家没了……
但是为什么呢?到底是多大的仇怨要屠村?姜尧颤抖着抱住脑袋,什么都想不起来。
“咦?差点把你落下。”一道清脆的笑声在她耳边响起,姜尧还来不及反应就胸前一凉。
她低下头,一只长满绒毛的手从胸口伸出,手中抓着她的心脏,心脏还在跳动着。
“多脏的心啊……”身后的声音叹息一声,手上微微用力。
砰!
她的心脏在身后那人的手中碎裂,从指缝中流了一地。
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姜尧只来得及转过头,看清了对方的脸——一张布满姜黄色毛发的脸。
黄鼠狼。
姜尧猛地惊醒,身上已经被冷汗浸湿,胸口的剧痛似乎还留在身上,疼得她呼吸都有些艰难。
心跳声已经盖住了马车的吱嘎声,她耳边嗡鸣,风从窗子吹进来,凉得她打了个激灵。
马车外的树叶哗哗作响,阳光从树叶缝隙中漏下来,撒在姜尧身上,可她却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安宴,你在吗?”姜尧嘴唇颤抖,轻声问道。
……
没人回应。
姜尧只好自己平复了心跳,长出一口气,无力地靠了回去。
“姑娘,快到了!”外面的车夫喊到,马鞭声响起,马车提了几分速。
“嗯。”姜尧把胳膊挡在眼前,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句。
安宴去哪了?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有些担心,可想到安宴刚吸收了陈雨的浓郁怨气,又觉得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
马车已经稳稳停住。
总会出现的,姜尧想。
……
另一边。
安宴看着突然消失的马车和姜尧,面色阴冷,身上的怨气滚滚翻涌,遮天蔽日。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死死压下心口的暴虐,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
“清湫村。”姜尧/安宴看着村口的牌匾,同时念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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