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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她的女生是谁?
阵法里困住的是安宴吗?
那道女声十分熟悉,可她怎么都想不起来。
半晌,姜尧一拍脑门——那是梦里丫儿的声音!
她有什么执念才没转世投胎?难道是要找凶手复仇吗?
姜尧现在已经确定这个村子里的人大部分,或者说全部都是黄鼠狼精,鬼魂和精怪谁更胜一筹她还真说不准。
这个村子……难道是黄鼠狼杀了村民后占据的吗?
不对,姜尧突然想起那个太阳。
没有太阳是冰冷的。
这里不是原本的清湫村,或者说这里是某个黄鼠狼精用法术建造的新的清湫村。
那这里又是哪?
一个谜题解开总伴随着另一个谜题形成,像是无底洞一样让姜尧抓不到头绪。
她心情郁结,抬起手锤了下石壁。
正是这个动作,让她发现自己指尖缝隙里还残存着晕倒时抓的那把土。
不,那不是土。
姜尧把指甲里的土蹭到手心,仔细观察。
这一观察让她的后背起了层冷汗。
那是骨灰。
这个村子,是一个巨大的乱葬岗。
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停了,太阳西下,搜查的声音终于彻底消失。
姜尧搓搓胳膊,探出头四处张望,见四周无人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山洞。
躲在这里什么都解决不了,她要先回到那个房间,拿回自己的东西。
只是她被带来时陷入昏迷,一路又被蒙着眼睛,根本找不到回去的路。
在这里过夜也未必安全。
要是吕沐歌在就好了,姜尧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个聒噪的小姑娘。
她叹了口气,而后神情一变,突然想到了什么。
如果这里原是乱葬岗,那么村子会建在怨气浓郁的地方还是怨气稀薄的地方?
她抬头,眯起眼,看着天空。
根据怨气的浓郁程度,指向了截然相反的两个方向。
东边怨气稀薄,而西边怨气冲天。
会有人把家建在布满怨气的地方吗?
人不会,但不希望人接近的动物也许会。
姜尧自认逻辑通,起身朝西边走去。
天色越来越暗,姜尧却发现周围景色越来越荒凉。
连供人通行的狭窄小路都消失了,她不禁怀疑起自己的判断。
可路程已然过半,若此时折返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根本到不了村子。
况且她现在又冷又累,早起就在东躲西藏又一天没进食,身子抖如筛糠,感觉脚下虚浮,眼见要支撑不住。
不管前面是什么,情况总不会更糟了。
可她又判断错了。
姜尧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坟堆,和满天怨气,陷入了沉思。
呼——
她吐出胸口中郁结的浊气,席地而躺。
就这样吧……
反正也只能活两年了,这两年阳寿算送给阎王爷当见面礼了。
可她闭眼等了半天,脑袋沉沉几乎要睡过去了,也什么都没有发生。
姜尧只好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毫无血色的脸。
安宴。
她现实一怔,随后轻笑一声:“你还是喜欢凑这么近看人睡觉,没礼貌。”
安宴挑眉:“你怎么过来的?”
姜尧脑子里仿佛塞了浆糊,身子好冷,可呼吸的温度又烫得灼人,她呆愣愣地看了会天,才想起来回应:“走过来的。”
安宴无奈一笑:“你好像生病了。”
姜尧摇摇头,感觉脑子里的浆糊跟脑子一起摇匀了,整个人更晕了:“没事。”
她努力眨眨眼,眨掉眼前的星星,才继续道:“这里不是清湫村,这是乱葬岗,这个清湫村是那群黄鼠狼精不知用什么法子造出来的,他们说把你困到了阵里,你怎么出来的?”
安宴用融了尸骨的那只手碰了碰姜尧的额头,可没有体温的手无法试出对方的温度,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接到:“我没出去。”
“什么?”姜尧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是你进来了。”他叹了口气。
姜尧强撑着身子坐起,四处看了看。
天色昏暗,几颗树被风吹的枝叶摩擦,沙沙作响,孤寂中夹杂着几声不祥的鸟鸣,月光透过重重云层洒在地上,地上是密密麻麻的坟堆,像是大地长得鸡皮疙瘩。
突然,两点绿光在坟头的土堆里闪烁起来,姜尧和安宴同时看过去。
下一秒,这些坟头中纷纷闪起绿光,密密麻麻,一望无际。
那是……
动物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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