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百六十八章 傀儡不是谁都能当的  阵云高:英雄寂寞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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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贴到地上。

    他的嘴唇在抖,牙齿在打架,上下牙磕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得得”声。

    “你会珍惜给你说话的机会吗?”

    郭育才拼命点头。

    不是点一下,是连着点,像鸡啄米,像有人在后面按着他的头,一下,一下,又一下,点得额头上磕出了血,点得眼前发黑,点得脑子里嗡嗡响。

    他不敢停。

    他怕停了,下一个火球就落在他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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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长生解开了他嘴上的禁制。

    他的嘴一张一合,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喘了好几口气,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愿意……愿意为您效犬马之劳……”

    声音很小,像蚊子叫,像怕惊动了什么,又像在试探,试探这句话能不能让他活命。

    李乘风没有接话。

    他看了白敬礼一眼。

    白敬礼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他是郭家的老人,郭骁衡的内门长老,跟了郭家十几年。

    郭骁衡的这两个儿子,他是很了解的。

    长子是嫡出,从小被捧着、供着、当继承人养着,脾气大,骨头硬,眼睛里揉不得沙子。

    郭育才是庶出,娘是个可怜的侍女,生他的时候难产死了,没人管,没人疼,郭骁衡也不待见他,能活着就行。

    白敬礼跟李乘风说过这些。

    他说得很客观,像在陈述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他说郭育才这个人,没什么大本事,也没什么脾气,给他口饭吃,让他活着,他就知足。

    让他做什么决定,他都不敢。

    让他冒泡,他更不敢。

    他是那种你把他放在哪里,他就烂在哪里的人。

    李乘风看着郭育才,问:

    “听说你还有个弟弟?”

    郭育才的身体僵了一下。

    很短,像被针扎了一下,很快又软下去了。

    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大人说的对,是有个……弟弟。”

    “你不用不好意思。”

    李乘风的声音不紧不慢,

    “虽然他是嫡子,但谁规定庶子不能继承家业?”

    郭育才的头埋得更低了。

    他的肩膀在抖,不是怕,是别的什么——是那种被人从泥坑里捞出来、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先害怕的感觉。

    他知道那个弟弟。

    嫡出,郭骁衡的老来得子,才十多岁,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用懂,生下来就有人捧着、供着、当宝贝似的养着。

    他恨过那个人,恨过很多人,恨过很多年。

    现在他不恨了。

    那个人跟他没关系了。

    他现在只想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能不能活得好,能不能活得像个人。

    “郭家只能有一处产业。”

    李乘风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通知一件已经决定好的事,

    “只要你不调皮,在郭家,你就是一言堂。”

    郭育才猛地抬起头。

    他的眼睛红了,不是要哭,是那种憋了很久、突然被人松了绑的胀。

    他的嘴唇在抖,想说什么,又怕说错,又怕说多了,又怕说出来的话不够好听,不够诚恳,不够让这位大人满意。

    “谢大人恩赏,小人愿为大人肝脑涂地……”

    他的话像开了闸的水,往外涌,往外倒,往外泼,恨不得把这辈子会说的好话全倒出来。

    李乘风抬手,打断了他。

    不需要听这些。

    只要想听,就会有数不尽的人说。

    李乘风看了郭育才一眼。

    那眼底有一丝东西,一闪而过,像水面的涟漪,像风吹过麦田时留下的那道痕迹,很淡,但他看见了。

    担忧。

    “你好像有些担忧?”

    郭育才的脸白了。

    不是那种被人捅了一刀的白,是那种被人看穿了心思的白,是那种藏得好好的东西突然被人翻出来、摊在太阳底下的白。

    “没有,没有,小人……”

    他的声音在抖,手也在抖,整个人都在抖,像一片风中的叶子,随时会被吹走。

    “如实说来。”

    李乘风的声音不大,但郭育才觉得那声音像一座山,压在他肩上,压得他直不起腰,抬不起头,喘不过气。

    他的汗从额头淌下来,顺着鼻梁滴在地上,一滴,两滴,三滴,在地上洇出几个小小的湿印子。

    他斟酌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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