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流淌。边缘那层淡金色纹路比昨天又清晰了一些。

    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门体。

    冰凉的触感传来。意识里，门光微微一亮，像是在回应。比之前更稳，更亮。

    这半年，从出租屋杂物间一米宽的小门，到现在近三米高的国门。从负债三万、被分手、被催租，到今天坐在国家级会议的末位，看着一个少将为他拿肩章担保。

    他没飘。

    只是指尖微微收紧，在门体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

    老周还在地下城。孤身一人，在巡逻队和扫描仪的夹缝里找女儿。七天倒计时，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烧。

    他闭上眼。意识铺开，能模糊感觉到门那边的微弱波动。很稳，很慢，在小心翼翼移动。

    老周还活着。

    窗外，洞库深处的焊光还在闪。吴建国蹲在基坑边上，手揣袖子里。赵老根在温控车间拆模块外壳，动作很慢。补习班传来张德贵老婆的声音，在讲能级跃迁，声音很轻。

    一切都在往前走。

    而地下城深处，老周正贴著管壁，往中间层第三区走。缺了小指的手攥著铁管，脚步很轻，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通道尽头有光，昏黄的，像一盏快灭的灯。